第344章（2/2）

他看了一眼那坍塌的黑风岭，又看了一眼西方天际，转身，朝着东方走去。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护法金刚狼狈地逃回灵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罗汉殿。他浑身是伤，金甲碎裂，气息奄奄，一进门就瘫倒在地上，引得殿内的众多罗汉和金刚纷纷侧目。

“怎么回事？”一位罗汉走上前来，扶起护法金刚，皱眉问道，“你不是去黑风岭巡查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护法金刚喘息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他说到自己被一个天兵击败，甚至连如来佛祖的印记之力都被对方冲破时，在场的罗汉和金刚们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一个天兵？怎么可能？”有人不信。

“千真万确！”护法金刚咬着牙说道，“那天兵虽然穿着天庭的制式铠甲，但实力远非普通天兵可比。而且，他体内有多种不同的本源之力，还有一种极其神秘的莲花护体之法。我怀疑，他背后另有高人！”

众多罗汉金刚闻言，怒不可遏。他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说要去找那林曜算账，有的说要上报给菩萨知晓。最后，他们拉着那位被林曜打伤的护法金刚，前往大雷音寺，准备找如来佛祖做主。

大雷音寺中，诸位菩萨正在与如来佛祖开会，商议佛门下一步的布局。护法金刚等人来到殿外，求见佛祖。如来听闻通报，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进来。

护法金刚进殿后，跪倒在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禀报了一遍。说到自己被一个天兵击败，甚至连如来印记都被冲破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生怕佛祖责罚。

如来听完，表情沉静，看不出喜怒。他正要做出决定，却忽然心念一动，掐指一算。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流转，推演着天机。片刻之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林曜出生于天庭之中，是那孙悟空带着沉香上天庭时，从南天门跌落人间的天兵。正常来说，这种天兵根本不值得他关注——天庭的天兵数以万计，多一个少一个，如同恒河沙数，不值一提。但重要的是，林曜如今的状态，似乎太过神秘了。

他体内的各方力量都极其神秘，有麒麟等奇特异兽的神通，还有其他一些连他都看不透的力量。而且，他在击败了护法金刚之后，不但没有躲藏起来，反而大摇大摆地朝着东方而去——那里，是道教的地盘。

这莫非是天庭某位天尊布下的棋子？

如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能够感觉到，林曜的出现，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如果他是某位大能的棋子，那自己贸然出手，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就在这时，观世音菩萨从殿外走了进来。她手持净瓶，脚踏莲台，面带微笑，向如来行礼道：“佛祖，贫僧刚从东土归来。那孙悟空带着沉香大闹天庭之事，已经告一段落。玉帝那边，似乎有意息事宁人，并未追究沉香等人的责任。”

如来闻言，微微颔首。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护法金刚，又看了一眼观世音菩萨，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摆了摆手，对护法金刚等人说道：“此事暂且搁置，你们先回去吧，无需声张。”

护法金刚一愣，有些不甘：“佛祖，那天兵——”

“本座自有主张。”如来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退下吧。”

护法金刚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如来的命令，只得叩首行礼，退出了大雷音寺。

如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他转头，望向东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正在向东行走的年轻人。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道，“且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林曜一路东行，最终选择了终南山落脚。

此山连绵八百里，人迹罕至，但却灵气充沛。山中古木参天，云雾缭绕，时有仙鹤翱翔于天际，麋鹿漫步于林间，一派仙家气象。更重要的是，这里属于天庭的势力范围，距离灵山遥远，可以避免西方灵山大范围的力量打击。林曜便选择在此地安家，等待天庭的闹剧结束之后，再看情况回天庭。

他在终南山深处寻了一处隐蔽的山谷，用法力开辟了一座简易的洞府。洞府虽简陋，但胜在清净，无人打扰。他每日在山中修炼，巩固体内的力量，偶尔也会下山，到附近的城镇中打探消息，了解外界的情况。

天庭那边，沉香救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终究不是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了。天庭的底蕴深厚，区区一个沉香，还不足以动摇天庭的根基。闹剧过后，天庭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些被打落的天兵，有的被召回，有的则被遗忘在了人间。

林曜的相关情况，也被当地的土地神报告给了天庭。

玉帝正在处理着自家那不省心的二郎神杨戬和沉香闹出的摊子，心情正烦躁着呢。他一边批阅着奏章，一边头疼着怎么安抚那些被沉香打伤的仙官，怎么修补被破坏的宫殿，怎么平息各方势力的不满。就在这时，天庭，反而在终南山落了家。

玉帝一听，心中浮现出一丝兴趣。他放下手中的奏章，掐指一算，想要推算一下这个天兵的来历。

然而，这一算之下，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发现，这天机的运转，竟然混沌无比。按理说，一个普通天兵的来历，应该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生于何地、长于何处、如何成仙、何时入伍，都应该一目了然。但这个天兵的信息，却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着，让人看不真切。

他能推算出来的，只有这个天兵的本事——本该如此，毫无破绽。似乎和佛门闹出了一些冲突，还强行镇压了一尊拥有着一缕如来手段的护法金刚。

自家的天兵，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玉帝的背后，微微一凉。

能蒙蔽天机，让他这个三界之主都毫无察觉的，必然是天地间那几位有数的大能。那些存在，每一位都有着通天彻地的手段，每一位都能够影响到三界的格局。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布下的棋子，都足以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玉帝转念一想——如今佛教已然大兴，但天庭仍有余力。沉香救母的事情，就是两大势力抗衡出现的产物。那些大佬们，肯定不想沾染太多的因果，但又想在这混乱之中捞一票。到底是哪些家伙想要出手了？

他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腹诽道：“算了，说到底，这天兵还是自己人。哪怕有点灵化物理的神意，也是自己人。看他自己怎么来吧。况且，被沉香打落下去，也是我们家事牵连到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着影响他，切记，不要去招惹。”

仙官们闻言，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得躬身应是，退了下去。

玉帝重新拿起奏章，目光却有些游离。他希望，这个天兵，能在后面给他带来一些意外之喜吧。

林曜忧心忡忡地躲在终南山，不知自己已被天庭和灵山双双列入了“别惹”名单。

他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有佛门的高手找上门来，或者天庭的使者来抓他回去问罪。但实际上，两方势力都默契地选择了观望，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

冬去春来，终南山的积雪渐渐融化，山间的溪流重新流淌起来，树枝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林曜坐在他那座刚刚建好的洞府之中，翻看着从护法金刚以及那黑风岭上抢来的佛门护体法门。

那些法门，是他在黑风岭坍塌后，从虎妖的洞府中找到的。当时他顺手收了起来，一直没有时间仔细查看。如今闲来无事，他便拿出来翻阅一番。

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冷笑起来。

那虎妖果然不冤——它修炼的，赫然是正宗的佛门功法。那些功法精妙深奥，绝非普通妖怪能够接触到的。而且，那虎妖的洞府中还藏着不少佛门法宝和丹药，显然是佛门在暗中资助它。难怪那护法金刚会如此紧张，原来这虎妖真的是佛门布下的重要棋子。

不过，林曜看完那些功法之后，又摇了摇头，满脸嫌弃：“这都什么玩意儿？”

那些功法虽然精妙，但大多偏向于防守和度化，攻击性不足。而且，其中有不少内容都强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类的理念，让林曜看得直皱眉。他可不想学这种东西——他要的是能够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的力量，而不是这种只会讲大道理的玩意儿。

他将那些功法随手扔在一旁，站起身来，走到洞府门口，看着外面的山景，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林曜伸了个懒腰，感觉体内的力量又精纯了几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他自言自语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不如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只要实力够了，管他什么佛门天庭，统统打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