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疲兵？（1/2）

俞大猷一听，赶紧拦住众人。

“不可啊！”

“肖晨是什么人？那可是踏平北虏王庭，从出道到现在未尝一败。这种人对危险的嗅觉，不会比咱们差。”

“咱们能想到夜袭，他会不会想到？”

“不但会有防备。”胡宗宪接过话茬，笑呵呵的说道：“他甚至可能换了营地，可能设了伏兵，可能正等着咱们往口袋里钻。”

“胡大人，您知道怎么还说要夜袭？”

胡宗宪没有立刻作答，而是走到地图前，指尖缓缓划过威远堡与河州之间的那片雪原。

“夜袭是要夜袭的。”他终于开口，转过身来，“但不是你那种夜袭。”

戚继光眉头一皱：“总督的意思是？”

“你方才说，肖晨不可能犯这种低下的错误。”胡宗宪坐回案后，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俞大猷在一旁点头：“总督说的是。咱们能想到的，他大概也能想到。”

“所以。”胡宗宪竖起一根手指，“夜袭可以袭，但目的不能是杀敌，不能是斩将，甚至不能是烧粮。”

戚继光和俞大猷对视一眼，等着他说下去。

“目的是让他睡不好觉。”

胡宗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同与河州之间的那片旷野上。

“二位请看。肖晨是客军，我们是主军。我们有坚城，他没有。我们的士兵今晚轮班出城骚扰一趟，打完就回来，关上城门倒头睡觉。他的人呢？不管我们打不打、打多少、从哪个方向打。”

“他都得全营惊醒，披甲列阵，折腾一宿。”

“一夜不睡不要紧。两夜三夜呢？七天十天呢？”

帐内安静下来。

胡宗宪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他是远道而来。他手下那些草原部落，是冲着什么来的？是冲着他‘战无不胜’的名头来的。如果他在这耗了一个月，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赢，灰溜溜地退回去——”

他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表情十分的玩味，“他怎么跟草原交代？怎么跟河州交代？怎么跟他手下那些骄兵悍将交代？”

戚继光眼睛一亮：“所以，他耗不起。”

“耗不起。”胡宗宪斩钉截铁，“他必须求战，必须求胜。而我们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白天他攻，我们就缩在城墙上守着，他啃不动。晚上他睡，我们就派人出去闹，他睡不着。一天两天，他的兵还是精锐。十天八天，铁打的人也熬垮了。”

“此消彼长，他的人就成了软脚虾。到那时候——不管是他撑不住退兵，还是他急了眼强攻，还是他露出破绽被我们一击得手——输的都是他。”

戚继光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明白了。

这一仗，根本不需要赢。只需要拖。

拖到肖晨耗不起为止。

“所以。”胡宗宪重新坐回案后，语气平淡下来，“今晚开始，每晚派小股精锐出城。记住——不许恋战，不许贪功，不许往里冲。打了就跑，跑回来睡觉。谁要是头脑发热冲进去送了人头，军法从事。”

“另外。”他补充道，“每晚换一个方向。今天北门出，明天西门出，绕不同的路，打不同的面。让他摸不准我们下一趟什么时候来、从哪来。”

“末将明白。”戚继光和俞大猷齐声应道。

深夜。月隐云层，朔风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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