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唐昊 VS 比比东(2/2)
“先养好东儿伤势再说。”
他的目光穿过庭院,落在远处灯火通明的昊天宗宗內。
夕阳为昊天宗的飞檐染上鎏金时,婚宴的喧囂终於散尽。
柳峰与阿银並肩穿过迴廊,不远处广场上的青石板上还残留著白日里战斗的余韵。
碎石间零星散落著比比东武魂残留的紫黑蛛丝,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庭院门扉轻掩,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阿银指尖轻点,蓝银草如灵蛇般攀上门楣,织就一道天然屏障。
“去走走”她转身时,髮丝间的蓝银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眼眸映著天边晚霞,比魂环的光芒更动人。
“好啊!”
二人化作流光掠出宗门。
阿银在前引路,周身缠绕的蓝银草拖曳出淡金尾跡,柳峰紧隨其后,衣袂猎猎作响。
柳峰在阿银的带领”下掠过层峦叠嶂,惊起林间飞鸟,山风裹挟著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阿银忽然旋身,髮丝飞扬间握住柳峰的手,二人如比翼双飞的鸞鸟,在云涛间穿梭嬉戏。
“寻最高处。”
柳峰笑著大喊,声音被风声揉碎。
阿银眸中闪过狡黠,周身的蓝银草骤然暴涨,化作流光直衝云霄。
罡风呼啸而过,云雾在脚下翻涌,当视野中再无更高峰峦时,他们二人便稳稳的落在一座雪峰之巔。
极目远眺,云海漫过群山,如波涛汹涌的白色海洋。
柳峰张开双臂,放声长啸,声浪穿透云霄,在连绵山脉间激盪迴响。
阿银倚在他肩头,蓝银草顺著她的裙角生长,在雪地上勾勒出柔美的纹路。
暮色渐浓,柳峰揽住阿银纤细的腰肢,將她轻轻带入怀中。
阿银的呼吸带著淡淡草木香,在他耳畔縈绕。
唇齿相触的剎那,天地仿佛都为之静止。
柳峰望著怀中佳人,心中涌起无限憧憬。
柳峰心想,希望等到自己修炼到封號斗罗的时候,能够亲自带著阿银在天上飞,自由自在的感觉让柳峰很是回味。
暮色如墨浸透昊天宗的飞檐时,玉小刚站在宾客庭院的廊下,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中的一本泛黄的武魂图谱。
白日里唐昊与比比东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如烈火灼烧著他的神经。
昊天锤的刚猛与双生武魂的诡譎,让这个痴迷武魂理论的男人热血翻涌,却又在低头望见自己黯淡无光的魂环时,心底泛起酸涩的自嘲。
父亲的嘆息声还縈绕在耳畔,玉小刚攥紧腰间玉佩,转身踏入渐浓的夜色。
青石小径蜿蜒,他漫无目的地走著,直到一座覆满青苔的避雨亭出现在眼前。
亭角悬著的铜铃被山风轻拨,发出细碎声响,惊飞了檐下棲息的夜梟。
他倚著斑驳的朱漆立柱坐下,目光掠过半山腰翻涌的云海。
夕阳正坠入群山,將漫天云霞染成血色,浮动的云浪仿佛燃烧的火焰,映得他苍白的脸泛起病態的潮红。
山风裹挟著松涛与花香,却吹不散他眉间的鬱结。
忽然,两道流光划破天际。
玉小刚瞳孔骤缩,阿银的蓝银草在暮色中拖曳著金芒,与柳峰並肩掠过云端。
他们的身影倒映在云海之上,宛如一对逍遥自在的謫仙。
看著阿银回眸时绽放的笑顏,看著柳峰揽住她腰肢的亲密姿態,玉小刚的喉间泛起铁锈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曾几何时,他与比比东也这般在落日下漫步,在武魂殿的长廊间探討魂技。
那时她的眼睛里有星辰,会笑著说要陪他走遍斗罗大陆。
可如今,她的紫眸里只剩森冷的杀意,而自己————
玉小刚苦笑,低头望著掌心一直无法突破的武魂—罗三炮。
他猛地摇头,试图將那些回忆甩出脑海。
“都过去了...”他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招进掌心。
然而当看到远处柳峰俯身吻上阿银的瞬间,玉小刚还是忍不住闭上眼。
如果没有那场变故,此刻与比比东翱翔天际的,会不会就是他
山风捲起落叶,铜铃再次作响。
玉小刚起身时跟蹌了一下,暮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亭柱上扭曲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宛如他千疮百孔的心事。
暮色为群山披上絳紫薄纱时,命运的丝线在云雾间悄然缠绕。
玉小刚望著云端相拥的身影怔神,却不知自己也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转角处,比比东的紫色裙摆扫过青石板,噬魂蛛皇的余韵还在她发间若隱若现,却在望见避雨亭里那个清瘦身影时凝滯。
山风捲起她额前碎发,露出眼底翻涌的波澜。
比比东攥紧腰间的蛛丝匕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纹路蜿蜒而下。
她望著玉小刚微微颤抖的背影,记忆如利刃划过心臟。
曾经那个会为她解读武魂古籍的少年,此刻竟与她隔著千山万水。
玉小刚猛然回头,髮丝被风掀起露出苍白的脸。
四目相对的剎那,他几乎要踏碎亭中石阶衝上前去,可是他没有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比比东转身离去。
比比东慢慢的转过身去,紫裙在暮色中化作一抹决绝的残影。
她离去的脚步声混著山风,將他未出口的千言万语碾成齏粉。
玉小刚僵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
望著那抹紫色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他缓缓跌坐回石凳,膝头的武魂图谱被风掀开,露出当年比比东用硃砂批註的字跡。
远处传来阿银和柳峰的轻笑,与此刻他胸腔里破碎的声响重叠,在渐浓的夜色里碎成满地星芒口比比东踩著月光回房,绣鞋碾碎满地银霜。
推开雕花木门时,鎏金烛台自动亮起,將满室綾罗绸缎照得刺目。
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镜中映出的却是十七岁那年,在武魂殿藏书阁与玉小刚共读的清晨。
指甲深深抠进栏杆,木屑混著血珠飞溅,却终究化作一声消散在风里的嘆息。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比比东踏入厅堂时,鎏金烛火將棋盘上廝杀正酣的两人镀上一层冷光。
千寻疾执黑子的手顿了顿,眼尾余光扫过她染著暮色的裙摆:“既然回来了,就早点休息。”
“今晚半夜时分,我们便连夜启程。”
“不是原定明日清晨吗”比比东摘下沾著山嵐的面纱,紫眸映著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怎么这么仓促”
“人心难测啊。”
千寻疾落下一子,棋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今天这么落了昊天宗的面子,难保他们不会伺机报復。”
他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划过,將菊斗罗苦心经营的大龙尽数碾碎,“夜长梦多,还是儘早离开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