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一锅端(1/2)
周卫国没有再往前探,稍微后退几步,从战术背心里取出四块塑胶炸药贴在墙体旁的岩体上。
“定向爆破,炸穿外层岩体,打出一个缺口然后慢慢扩大,咱们从这里绕到正面去。我们有大概——”他抬手看了看手錶,“两个半小时,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塑胶炸药的引爆器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沉闷的爆炸声在矿道里炸开,炸药並不多,虽然衝击波將所有人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但爆炸的声响被两百三十米厚的盐岩层完全隔绝,地面上听不到任何动静。
岩层被炸开了一个直径一米的缺口。
周卫国第一个探头看了看,確定了方向之后立刻招呼工兵开挖。
他们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缺口扩大了一倍。
通过缺口,绕到了正面,一扇钢製大门出现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周卫国快步上前,抹去门锁上的灰尘,和刘青一起转动转盘。
“哐当!”隨著转盘停止转动,钢门向外缓缓打开。
周卫国打开战术手电,率先走了进去。
在手电光束的照射下,高达二十米的金库宛若恢弘殿堂。
不过这座殿堂里堆满了各种东西。
一排排標註著帝国银行编號的钢製托盘整齐地码放在溶洞深处,每个托盘上都堆放著整整齐齐的金条,金条上用钢印打著德意志帝国银行的鹰徽和编號。
刘青的手电从左手边的货架上扫过,借著手电光,他看到了数十排木质画框,画框里装著伦勃朗、鲁本斯、丟勒的油画,有些画框上还贴著党卫军的封条,字跡依稀可辨——“来自华沙国家博物馆”。
再往右,他看到了一堆堆用油布包裹的金属器物,从油布的缝隙里露出的部分来看,那应该是教堂里的镀金圣杯、银质烛台、以及镶嵌宝石的圣物匣。
“这他娘的…”郑耀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脏话,后面的字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面前是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铁皮箱子,每个箱子上都贴著英文標籤——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伦敦英格兰银行,巴黎法兰西银行。
这些外国银行的標准金条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郑耀先俯下身,用刀撬开其中一只铁皮箱的封条。箱盖掀开的瞬间,金条的光芒在手电光束下熠熠生辉。所有金条上都打著钢印编號和美利坚鹰徽。
“海德里希没说实话。”郑耀先的声音在金库里迴荡,“这里不止两百五十吨。”
“默克斯盐矿不光藏了第三帝国的央行储备,还藏著党卫军从整个欧洲搜刮来的黄金。荷兰的、比利时的、法国的、捷克斯洛伐克的…还有从犹太人嘴里敲下来的金牙熔成的金砖。”
郑耀先和刘青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说了一个数字。
“至少四百吨。”
周卫国站在金库正中央,手电光束缓缓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黄金和艺术品。
“老刘,”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接下来看你的了。”
刘青已经被眼前的东西晃花了眼,这里面最值钱的其实不是黄金,而是那些艺术品!
正盘算著这些艺术品到底值多少,就听到了周卫国的提醒,他环视一周,笑著点了点头。
郑耀先挠了挠头,眼前这两人啥都没说,让他心中和猫挠似的。
確认所有角落都被检查过之后,周卫国朝身后的特战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撤。”
馒头不解:“队长,这些东西——”
“执行命令。”
周卫国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率先走向那扇防爆钢门,军靴踩在盐岩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特战队员们面面相覷,没有人再开口询问。
他们跟了周卫国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在不该问的时候多嘴。
十二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矿道里渐渐远去。
手电光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金库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剩下刘青一个人。
他站在那座堆满黄金和艺术品的溶洞正中央,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映出他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四百吨黄金。
数千件从整个欧洲搜刮来的艺术品。
价值连城的外匯和有价证券。
这些財富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为之疯狂。
而现在,它们全都是华夏的了。
刘青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他把打火机收回口袋,抬起右手,手掌摊开。
系统空间顺著手臂缓缓展开。
那是一处无边无际的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但刘青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在延伸。
他闭上眼睛,意念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从金库的最深处开始扫过。
第一排钢製托盘上的金条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就像被橡皮擦掉的字跡一样无声无息地蒸发。
第二排。
第三排。
金条、金砖、金牙熔成的金块、印著外国银行標誌的標准金条箱一排接一排地在虚空中消失。
那些堆放在木箱里的油画、镀金圣杯、银质烛台、镶嵌宝石的圣物匣一件接一件地被吸入那片无声的黑暗。
刘青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一次性收纳这么多物品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期。
但他没有停下,意念继续向前推进。
外匯,有价证券。
装著钻石和宝石的铁皮箱。
帝国银行的全部帐册和秘密档案。
一切的一切,都在黑暗中被吞噬殆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刘青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当最后一枚金幣从盐岩地面的缝隙中被吸入系统空间时,他的双腿终於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库空了,彻底空了。
那扇从瑞士定製的防爆钢门后面,只剩下钢筋混凝土墙壁。
刘青坐在地上喘了几分钟,才用颤抖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第二根烟。
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看著金库穹顶上那些二叠纪的鸚鵡螺化石纹路。
“两亿五千万年前这里是海。”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在金库里迴荡。
“两亿五千万年后,这里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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