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盘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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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看向球体正中央那枚十二面晶体。晶体下方，小灰蜷缩在混沌法则气团的最深处，六条足爪松松地拢在腹部，甲壳上的本源法则纹路在极缓慢极深沉地流转。它还在沉睡。但它在石台上王铮突破时翻了个身，那一下翻身引发的法则共振让十二面晶体的旋转速度翻了一倍。现在它的呼吸节奏——如果本源之虫也有呼吸的话——和十二面晶体的旋转节奏保持着完全同步。它不是在被动沉睡，它是在主动吸收虫仙界成型过程中释放的所有法则信息。

王铮把神识从小灰身上收回来，没有打扰它。

核心灵虫全部过了一遍之后，他把注意力转向虫仙界里那些数量庞大的功能性灵虫和低阶虫族。噬灵蚁群是数量最多的——水性噬灵蚁约一千只，暗属变异蚁约两百只，火属变异蚁二十只，沙金工蚁从第四轮蚁卵孵化后增加到十几只。这些噬灵蚁的灵智极低，全靠蚁群本能的法则共振和沙金蚁后的信息素调度行动。突破后蚁群在虫仙界球体内壁上自行分出了几片觅食区域，水性噬灵蚁聚集在幽水天边缘的法则孔洞附近，暗属变异蚁聚集在极暗天边缘，火属变异蚁聚集在赤火天边缘。它们不需要王铮逐个下达指令——蚁群本能会自动响应虫仙界法则环境的变化。

腐毒蜱七只成虫已经全部变异出紫色斑纹，幼虫孵化了好几轮，总数大概有几百只。它们的功能极单一——吸食转化虫族毒素。突破后虫仙界的法则对流让毒素碎片的转化效率提升了不少，腐毒蜱群在赤火天和极暗天交界处自行聚集，吸收两重天法则对流中产生的微量毒素碎片，转化后的无毒法则粒子被它们排到虫仙界空气中，被木属和水属法则网络吸收。

蛀灾虫是最安静的。它们趴在球体底部的一片废弃灵材堆里，把各种灵材碎片和虫尸残骸分解转化为虫砂肥料，排出的虫砂被沉土天的戍土真蛄吸收。王铮注意到蛀灾虫群的数量在突破后增加了不少——从原来的几十只繁衍到了上百只，新增的幼虫趴在老虫旁边极缓慢地啃食一块废弃的金鳞族甲胄碎片。

噬秽虱成虫约六百只，幼虫五百多只。这些上古反寄生奇虫在四象天已经绝迹上千年，是虫皇宗目前最值钱的战略物资之一。突破后噬秽虱群在球体内壁的各个法则孔洞附近都有分布，但它们最喜欢的还是青木天边缘——藤蠖的藤蔓螺旋分泌的微量木质素对噬秽虱有天然吸引力。王铮考虑了片刻，决定保留对噬秽虱的主动管控权——这些奇虫太珍稀，不能放任它们在虫仙界里自由繁衍。他用神识在青木天边缘给噬秽虱群划了一片专属区域，定期采集蜕壳。

然后是那些一直放在虫界角落里半遗忘状态的虫卵和活体样本。暗蝗族虫卵十几颗，受精活卵，是从枯木沟情报中转站缴获的。这些虫卵一直封存在虫晶罐里，柳三娘还没来得及研究孵化方案。突破后虫仙界的暗属法则浓度提升了不少，有两颗虫卵的卵壳上已经出现了极细微的法则纹路变化——不是坏的变化，是虫卵内部的幼虫在感应到外界暗属法则浓度提升后开始主动吸收法则碎片。王铮把暗蝗族虫卵全部留在极暗天边缘的暗属法则孔洞附近让它们自行吸收暗属法则碎片。等回到中转礁之后再把虫卵交给柳三娘集中孵化培育。

暗蝗族传讯飞虫卵同样封存完好，暂时继续封存。影蛭卵和霜蛾卵各一枚，品相完整，继续在虫仙界里温养。冰火双属灰白幼虫是赤岩祖巢旧支脉废巢出土的，拥有极珍稀的冰火同源血脉，由柳三娘在虫皇宗恒温室里专门培养。墨黑虫卵卵壳纹路与灵噬道原始寄生术法则结构有七成相似，幼虫体内自带灵噬道原始法则脉络，孵化窗口已经很紧张。这是克制寄生术加血炼术的中性灵虫关键底牌，孵化工作交给柳三娘全权负责。

海魂虫工卵和完整培育谱系、水影鬼蚁母蚁活体、水影鬼蚁异卵一颗备用——这些从中转礁沼泽和半咸水水域获取的资源暂时继续封存。海祸水虫和藤蠖这类偏向生态功能的灵虫，他决定让它们在虫仙界里自由活动。海祸水虫过滤海水的节奏永远稳定，不需要任何指令，虫仙界里的水属法则环境越纯净对它越有利。藤蠖本身就是靠吞吐法则碎片为生的上古异虫，虫仙界十二重天法则对流产生的多样化法则碎片对它有极大的吸引力，在青木天边缘各处缓慢爬行，每一只都在不同属性的法则孔洞附近找到了自己偏好的觅食区域。

最后是那些数量稀少但品阶不低的特殊灵虫——从万虫祖巢旧支脉废巢出土的灰白幼虫已经被柳三娘接回虫皇宗恒温室培养，不在虫仙界里。从融骨矿区虚实海岸捡到的几只荧光珊瑚碎片上附着的微型光属浮游虫族，品阶极低，没有独立的灵智，靠吸收荧光珊瑚的法则结晶为生。日轮幼体在昼白天里活动之后这些微型光属浮游虫族自动聚集到了日轮幼体周围的荧光珊瑚上，形成了一圈极淡的金色浮游生物带。王铮决定让它们在昼白天里自由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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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虫仙界里所有灵虫的状态全部过完之后，发现一个变化。那些灵智较高、和他在无数次战斗中建立神识连接的核心灵虫，彼此之间都保持着稳定的距离和独立的领域。火蠊在赤火天最深处，幻光阴蚎在幽水天中央，暗虫在极暗天核心，元宝在元磁天正中央，它们各自待在各自的领域里，偶尔通过法则孔洞彼此交换一缕法则波动。而那些灵智较低、主要靠虫群本能行动的功能性灵虫，则自动聚集在法则孔洞附近，利用对流产生的混合法则碎片维持生存和繁衍。整个虫仙界在短短不到几个时辰里自动形成了一种层次分明的灵虫生态结构——核心灵虫是生态的支柱，功能性灵虫是生态的循环系统，低阶浮游虫族和微生物是生态的基础养分。这种结构不是他设计的，是虫仙界自身的法则环境自发演化出来的。

他睁开眼。铁柔已经把两把重剑重新绑回背后，正蹲在石台边缘往海面上看。夕阳从西边海岸线的方向斜斜地打过来，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极深极浓的暗红色。她把熔金的剑柄握在手里，偏头看了王铮一眼。“你这一盘点就是好几个时辰。虫仙界里的虫子都还好？”

“都很好。”王铮把混天棒从膝盖上拿起来扛在左肩，破空斩仙剑收回虫仙界。他站在石台边缘往深蓝港方向看了一眼，海面上暂时没有巡逻船的踪迹，但血金鳞执法使撤回去之后深蓝港方向必定会加派巡逻船。“涨潮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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