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相隔距离（2/2）

来到桥上，美琴松开了羽轻尘的手，来到桥面一侧的栏杆前，前身微微趴到栏杆上，仰头望向远处的城市轮廓。

“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美琴开口道。

羽轻尘走到美琴旁边，同样将手搭在栏杆上。

“当然记得。暑假前一天，有个自称最强人类的小姑娘，非要拉着我在这里比试一场。美名其曰要把我打的像被电到的青蛙腿一样抽搐。”

“那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几年没见的妹妹很烦，整天黏着你打架。”

经羽轻尘这么调侃，美琴没有向往常一样炸毛反驳，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远方，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对岸明亮的夜景

“实话说，没有。”羽轻尘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不仅没有，反而看到你的这种状态我十分开心。”

美琴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头。低下头，看着桥下漆黑的河水，轻声说着：“后来……发生了很多事。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御坂妹妹们，一方通行，还有你。”

羽轻尘没有插话，他知道美琴在说什么，没有开口打断。

“那一晚，你和一方通行拼命的时候，其实我就在这里，就在这座桥上。”美琴不自觉握紧了双手。

“我当时以为……以为你和一方通行一样。以为你也是在利用妹妹们来升级，只是做得更隐蔽。虽然情感上我并不相信，可是当时摆在我面前的事实让我找不到推翻的可能性。所以那晚我打算做一件事。”

美琴深吸了一口气。

“我打算让一方通行杀了我。用我的死，去终结绝对能力者进化实验。”

“只要没有超电磁炮作为素材，实验就无法继续。只要我死掉，剩下的一万多个妹妹就能活下来。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但还没有付诸行动，上条和我的其中一个妹妹就来了。他说了很多，我一开始根本听不进去。我觉得没有人能阻止实验，救我和妹妹们。我甚至想动手赶他走，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美琴说着，抬手轻轻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一缕头发。

“直到上条告诉我，一直以来，你都在暗中保护着妹妹们。比起我，你才是真正赌上生命的人。之后，当我知道站在上条旁边的妹妹正是我以为早就遭到一方通行毒手离开人世的妹妹时，我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后来上条告诉我你的最终计划后，我拼命往战场赶。可还是迟了。等我到的时候，你已经把一切做完了。”

美琴说完把手从栏杆上收回来，转身背靠着栏杆，又仰头看向了夜空。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一直藏在心里。算是我自己的秘密吧。”

羽轻尘站在美琴身侧，低头看着桥下流动的海水。美琴的这些话他其实早就知道，不要说是现在恢复记忆站在上帝视角的它，就说当时失忆的自己，也同样知道美琴当时在哪里在想些什么，知道上条赶去时她说了什么。

因为事件结束之后，上条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但他从来没有在美琴面前提过。她不说，他就不问。

钢桥上的风渐渐大了，带着海面特有的湿凉。

美琴的目光从夜空收回来，落在羽轻尘身上，看的羽轻尘都有些不自在。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的时候，美琴说话了。

“羽轻尘。”

“嗯？”

“我们再比一次吧。”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美琴茶色的碎秀发。

羽轻尘愣住了，他以为美琴要说什么别的话，没想到会是这个。

再比一次？在这里？

羽轻尘的脑子转了一圈。今天这一天下来，买衣服、吃冰、散步、带他绕了大半个学园都市最后停在这座桥上，羽轻尘还想着美琴是不是在为某件不好开口事铺垫。

结果就是她要在这座桥上和他打一架？

羽轻尘低头看着美琴，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面前这个女孩已经不是当年的『最强人类』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实力提升到了LV5.3，心态也成长很多。理论来讲，以前把最强挂在嘴边的骄傲丫头早就长大了，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你这表情有什么想说的吗？”

“为什么会突然想比试？”羽轻尘斟酌着用词。

“因为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现在的我和现在的你之间，到底隔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