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14章 林噙霜14

第14章 林噙霜14(1/2)

目录

林噙霜被调到崇政殿偏殿誊抄奏章副本的第三天,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这场雨从半夜开始下,到清晨时分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密,把崇政殿前那几株老梅的枝干淋得油黑发亮。

林噙霜坐在偏殿靠窗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从秦州发来的军报副本,洋洋洒洒三千余字,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粮草调配、马匹数目、边寨修缮之类的琐事。这种军报最考验誊抄人的耐心——数字多、地名杂、官衔繁,稍一走神就容易抄错行,而军报错一个字便可能是一桩不大不小的罪过。

她倒是不怕抄错。

上一世她在盛家后院里给盛紘誊了二十年的公文私信,盛紘从地方官一路升到四品京官,经手的文书有一半是她代笔润色的。

那些年大娘子王若弗只知道摔东西骂人,其他小娘只知道哭哭啼啼,唯独她林噙霜,能在盛紘熬夜处理公务时端一盏恰到好处温度的参汤进去,然后柔声说一句“纮郎辛苦了,这些抄抄写写的粗活不如让霜儿来,霜儿虽然见识浅薄,但替主君分担一二也是妾身的本分”。

盛紘每每听到这话便露出疲态尽显的笑容,把公文往她手里一塞,自己歪在榻上喝参汤。

她便在灯下替他抄,一笔一画都仿着盛紘的笔迹,抄得比他本人还工整三分。第二天盛紘把公文呈上去,上峰夸他字迹清隽、文书整洁,盛紘回来便搂着她的肩膀说“霜儿真是我的贤内助”。

贤内助。

她那时候还真信了这三个字,以为自己跟盛紘是惺惺相惜、琴瑟和鸣,跟大娘子那种只会嚷嚷“主君你该怎样不该怎样”的木头正妻不一样。

直到他的心腹冬荣板子落到身上的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盛紘爱的从来不是她的才华,而是她的才华能给他带来的便利——一个不用付薪俸的师爷,一个随叫随到的代笔,一个永远温柔永远仰慕他的红袖添香。换谁来做都一样,只要那人够听话、够好用、够让他觉得自己被崇拜。

如今她坐在崇政殿偏殿里,干的活和当年在盛家书房里替盛紘抄公文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但这回她心甘情愿。

因为这份活计的终点不是某个四品官的案头,而是大宋天子的御览。

她抄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官家扫上一眼,而她精心保留的那一手簪花小楷,是她在这一眼之中无声的自我推荐。

崇政殿偏殿和正殿之间只隔着一道不厚的宫墙和一条不宽的廊道。正殿里官家和几个重臣正在议事,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墙壁传过来。

她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她能分辨出几个不同的声音——一个是上了年纪的沉稳男声,大约是宰相或是参知政事;一个声音尖细些,应该是任都知或别的内侍在传话;还有一个声音,低沉而温和,语速不快,每句话的尾音都微微下沉,带着一种不必大声说话便有人俯首倾听的从容。

那是官家。

林噙霜的手指在砚台上缓缓地磨着墨,耳朵却竖得比任何时候都尖。

她不是想偷听朝政机密——她没有那么蠢。

她只是想从那个声音里捕捉一些信息:官家今天的情绪如何,是烦躁还是平静,是疲惫还是清明。

上一世她在盛家后院里伺候了盛紘二十年,练就了一项看家本领:从一个人的脚步声、呼吸节奏、说话语速和尾音上扬还是下沉来判断他的心境,准确率高得吓人。

盛紘每次从衙门回来,她只要远远看他走路的步子,就知道他今天是遇到了棘手的案子还是被上司夸了几句,然后对症下药——累了就给他捏肩揉腿说温柔话,心烦了就安安静静不打扰只在他手边放一盏他爱喝的六安瓜片,高兴了就顺着他的话头多夸几句让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