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幻灵蚀维，夹缝遗族（2/2）
六对一，占据绝对上风。
幻灵的幻影被不断打碎、消融、净化，本体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可它没有逃，反而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你们……以为……抓住我一个……就赢了吗……”
“我们……不是一个……”
“是一族……”
话音落下。
沉渊更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又一点的幽黑微光。
一点，两点，三点……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缓缓睁开。
所有人脸色骤变。
“还有这么多？！”荒衍失声。
寐语者玉骨狂闪，声音发紧：“数不清！至少上百只！它们一直躲在更深的夹缝里！我们刚才只惊动了一只！”
原来这一只，只是先锋。
整个沉渊底下，藏着一整个幻灵族群。
它们在这里躲了七个纪元，靠着每一轮无量劫的怨念滋养，默默壮大。
如今被惊动了，便全部醒了过来。
三、族群秘辛，劫波推手
最前方的那只幻灵，身形越发黯淡，却笑得越发诡异。
“我们……看着你们……建锚点……”
“看着你们……破万蚀……”
“看着你们……以为自己赢了……”
“等你们……把零界铺得越大……”
“我们……就越容易钻进去……”
“新的维度……新的夹缝……新的……养料……”
少年眼神一沉。
他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幻灵族群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就是在等零界维度铺开。
旧的维度海，维度壁坚固，夹缝狭窄，它们只能躲着慢慢啃。
而新生的零界维度，卡在有无之间，边界薄弱，缝隙众多，对它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栖息地。一旦零界铺满维度海，它们就能顺着缝隙钻进去，寄生在新维度里，慢慢吞噬，直到把整个新维度重新啃回归零。
“你们……和上一个执衡者一样……”
“都以为……自己能改命……”
“最后……都成了我们的养料……”
“无量劫……为什么一轮比一轮早……”
“你们……从来没想过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脑海里。
无量劫一轮比一轮间隔短，维度海一次比一次坍缩得快。
维度联盟一直以为是自然规律，是维度本源在衰竭。
原来根本不是。
是幻灵族群在背后推波助澜！
它们不断吞噬维度本源，加速维度衰竭，让劫波来得更早、更猛，这样就能吃到更多的怨念养料。
它们才是无量劫背后，真正的推手。
“七个纪元……我们吃了七个纪元……”
“这一轮……有了零界……我们能吃得更饱……”
幻灵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等我们吃完这一轮……就能去下一片维度海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真相比想象的更沉重。
他们以为自己在对抗维度轮回的宿命，没想到宿命背后，还藏着一群躲在阴暗里的蛀虫。
不是维度注定要生灭，是它们在偷偷啃食着维度的寿命。
“原来如此。”
少年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我就说，维度生灭的周期，不该越来越短。”
“零核前辈当年化零挡劫，应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来得及查清楚，就撑不住了。”
他抬起头，望向深处密密麻麻的黑光，眼神里没有惧色，只有坚定。
“正好。”
“既然都醒了，就一次性解决。”
“七个纪元的账，今天一起算。”
说罢，他抬手按在琴弦上。
琴音不再急促，反而变得悠远、绵长。
一道信号，顺着因果线，传回了主锚点。
“山君，执夜，启动所有锚点的净化大阵，把零界道则的功率拉满。”
“所有联盟舰队、所有文明力量，全部向沉渊外围集结。”
“揽月，准备搭建维度通道，把所有净化力量引过来。”
“今天，我们不只是杀一只幻灵。”
“我们把这片沉渊里的整个族群，全部净化掉。”
一道道指令传下去，整张零界维度网同时动了起来。
十七座锚点同时亮起，无数道净化光柱朝着沉渊方向汇聚。
维度联盟的舰队全员出动，沿着锚点脉络布下层层净化阵。
所有接入零界的文明，同时贡献出自己的道则力量。
无数道光芒，顺着因果脉络，源源不断地涌向沉渊深处。
幻灵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深处的黑光开始躁动。
“狂妄……”
“就凭你们……”
“我们躲了七个纪元……谁都灭不了我们……”
无数道意念叠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神魂冲击。
紧接着，上百只幻灵同时从夹缝里冲出，铺天盖地的黑色幻影，朝着众人压了过来。
少年立于阵前，十指抚琴，眼神平静。
“以前灭不了，是因为没人能摸到你们。”
“现在，有了零界。”
“你们的夹缝，不再是安全区。”
话音落下。
身后，无数道净化光柱同时抵达。
金色、紫色、暗紫、银白、霜白……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凝成一道巨大的零界净化光柱，以少年的琴韵为枢纽，轰然炸开。
光与影，在沉渊最深处轰然相撞。
一边是躲了七个纪元的寄生遗族，一边是从零里新生的维度火种。
一边是靠吞噬怨念壮大的阴暗，一边是靠众生意志凝聚的新生。
这一战，不止是清剿沉渊隐患。
这一战，是向所有躲在暗处的蛀虫宣告——
新纪元的维度海，不再是它们的牧场。
零中生有的路，容不得它们来破坏。
光芒席卷之处，幻灵发出刺耳的尖鸣。
一只，两只，三只……
不断有幻灵在净化光里消融、消散、彻底归零。
它们赖以生存的夹缝被零界之力强行拉平，它们引以为傲的扭曲能力在零界道则面前失去作用。
它们躲了七个纪元，第一次被逼到了阳光下，被逼到了绝路上。
可幻灵族群毕竟沉淀了七个纪元，数量众多，凶性极强。
它们不断冲击着净化光罩，不断试图扭曲维度钻回夹缝，不断用幻念攻击众人的神魂。
战场僵持在沉渊深处，光与影反复拉锯。
少年站在光柱最核心，十指始终稳如磐石。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片沉渊的族群。
维度海那么大，夹缝那么多，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幻灵。
今天这一战，只是开始。
但他更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从零中生有破局，到主动清剿幻灵，他们一步步从被动防守，走到了主动出击。
维度轮回的宿命要改，藏在宿命背后的蛀虫，更要清。
沉渊深处，光暗之争愈演愈烈。
而更远的维度夹缝深处，更古老、更强大的幻灵，已经被这场战斗惊醒。
更大的风暴，正在维度海的阴影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