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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逃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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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张逸群就出发了。沙城的城门在凌晨会关闭一个时辰,但厉长空提前打了招呼,守门的修士看到他过来,二话不说就开了门。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意。

出了西门,张逸群脚下升起一团淡青色的仙元力,托着他的身体离地三尺,贴地飞行。这不是御空术,御空术需要天仙以上才能长时间维持,地仙能做到的只是短距离滑行和贴地飞行。但速度比奔跑快了一倍不止,仙元力的消耗也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荒墟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从北侧看荒墟,和从南侧完全不同。南侧是残垣断壁,像一片被遗弃的废墟。北侧却是一道巨大的裂谷,从东向西延伸,一眼望不到头。裂谷的宽度大约在百丈左右,两岸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的岩石呈黑褐色,表面光滑如镜。裂谷的深度——张逸群站在边缘往下看了一眼,看不到底。一层灰白色的雾气从谷底升起,在晨光中缓缓翻涌。

赵恒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张逸群蹲在裂谷边缘,仔细查看地面。碎石被踩翻的痕迹、绳索摩擦石壁留下的白印、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血迹的颜色发黑,不是正常的暗红色,而是带着一丝灰白。

他取出一根冰蚕丝绳,将一端系在裂谷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然后将另一端系在腰间,又从储物仙戒中取出一枚地火珠握在左手掌心,激活。暗红色的光罩住方圆十丈,驱散了身边的灰白雾气。

破云剑挂在腰间顺手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不是抓着绳子往下爬——他脚下凝聚出一团仙元力,托住身体,沿着崖壁缓缓下降。冰蚕丝绳是保险,防止仙元力不济时坠落。双手空出来,可以应对突发情况。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裂谷两侧的崖壁越来越窄,从百丈慢慢收窄到五十丈。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灰白色带子。灰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地火珠撑开的十丈视野成了唯一的光明。

张逸群停下来,将神识向下延伸。神识在雾气中探出二十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不是禁制,是裂谷深处某种天然存在的场域,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把神识吸进去又弹回来。

继续下降。

四十丈。五十丈。

一股气味从裂谷深处涌上来。不是苔藓那种腐朽的甜味,而是一种更刺激的味道,像硫磺,又像烧焦的骨头。气味钻进鼻腔,让人头晕目眩。张逸群取出一粒解毒丹含在舌下。

六十丈。七十丈。

崖壁上的岩石开始变化。黑褐色的岩面上出现了一层灰白色的苔藓,一片一片的,像长在墙上的霉斑。越往下,苔藓越多。到了八十丈左右,整个崖壁都被灰白色的苔藓覆盖了,像一层厚厚的毯子。

张逸群伸手虚按,仙元力从掌心涌出,隔空触碰苔藓——指尖没有直接接触,但仙元力反馈回来的信息告诉他:这东西有极强的侵蚀性,能顺着仙元力的通道反向入侵。他收回手,将仙元力在经脉中快速运转了一圈,把几缕试图钻进来的灰色气息逼了出去。

苔藓的浓度已经很高了。赵恒如果是在这个深度被咬的,毒素的剂量至少是沙城病人的几十倍。

一百丈。

冰蚕丝绳到头了。张逸群从储物仙戒中取出第二根绳子,悬浮在崖壁前,单手将两根绳子的接头处系紧,打了三个死结。脚下仙元力托举着身体,不需要借助崖壁借力,系绳的动作比上次从容得多。

一百二十丈。一百五十丈。

雾气突然变淡了。

不是消散了,而是他穿过了雾气的底层,进入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头顶还是浓雾,但脚下——脚下的雾气已经散开,露出裂谷真正的底部。

张逸群停住了。

裂谷底部是一条暗河。河水不宽,大约三丈左右,水流缓慢,几乎听不到声音。河水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和苔藓的颜色一模一样,像一条流淌的石灰浆。河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扭曲着空气。

暗河的两岸是狭窄的石滩,石滩上散落着碎石和骨头。骨头的形状各异,有些是妖兽的,有些——张逸群没有多看。

他松开绳索,仙元力托住身体,缓缓降落在石滩上。落地时无声无息,脚下的碎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地火珠的光罩维持到最大范围。破云剑从腰间自行飞出,悬浮在身侧,剑身上的雷纹微微发亮——这是他用神识御剑,虽然不如手持灵活,但能空出双手。

朝暗河的上游走。

厉长空说赵恒在裂谷边缘发现了九幽草的痕迹。九幽草长在极阴极寒的地方,暗河两侧的石滩阴冷潮湿,很有可能就是它的生长地。

走了大约五十丈,他在一块巨石后面发现了第一个线索。

一柄短刀,插在石滩的缝隙里。

张逸群抬手虚摄,短刀从石缝中飞出,落入掌心。刀身上有血迹,已经干涸,颜色发黑。刀柄上刻着一个“赵”字——赵恒的刀。

他把短刀收入储物仙戒,继续走。

又走了三十丈,听到了声音。

不是水声,是人声。很微弱,断断续续,像一个人在说梦话。声音从暗河上游的更深处传来,被裂谷的岩壁反射后变得更加模糊。

张逸群加快了脚步,脚下的仙元力托着他离地半尺,无声滑行。

声音越来越清晰。是赵恒的声音。他在喊,喊的不是字句,而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音节。

“不……不要……来……这里……”

绕过一块巨石,看到了赵恒。

他半躺在暗河边的石滩上,半个身子浸在灰白色的河水里。法袍被撕烂了,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组织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他的脸——皮肤发灰,嘴唇发黑,眼珠上翻,只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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