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九条牌死亡游戏内的杀戮（2/2）
那具尸体在迷雾的推动下微微移动了几寸，让原本略显弯曲的尾部线条显得更加笔直、流畅。
做完这一切，王司收回了手，重新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狩猎高塔的交易区，是整个高塔的核心，也是九条牌死亡游戏最重要的层阶。
但是此刻，两边都被把守住，任何想要接近交易区的人，都会死在外面。
进入九条牌游戏没有条件，但是离开需要击杀五个人。
这就导致大部分人，都没办法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传递出去。
很多人，都来不及传扬虫群的恐惧，散播到华夏各地，就死在了这里。
幸存的人不多，跪在旁边的秃鹫算是其一。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九条牌死亡游戏内，也是陪着王司的第二次。
上一次王司来到这里时，同样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杀了不少人。
若非当时王司偶然发现了秃鹫，觉得他那特殊的“拾荒”能力有些用处，打算将其带回去交差，恐怕王司还要继续杀戮下去，直到清空。
虽然跟着王司回去了一趟主宰主城，但他并没有资格被带去面见江如雪和任进。
因此，他彻底成了王司的私人物品，一个负责清理战利品、搬运物资的苦力。
他的能力确实很特殊，能够高效地搜集和整理装备道具，但若真要论战斗效率或对虫群的贡献，他一个人还不足以引起江如雪的重视。
此刻，王司一直保持着沉默，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尸体图案愣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秃鹫就更加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惊扰了这位杀神。
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远处沙漠的尽头，热浪扭曲的空间中出现了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由远及近，速度极快，踏沙无痕。
王司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后瞳孔收缩。
清晰的看到程昱出现在远处的山坡上。
王司身形一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来到了程昱的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程昱对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昨天的异动你感受到了吗？”
王司凝重的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显然，他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现在他们都是虫群的一员，都拥有一双标志性的血色双眸。
因此，昨天虫群发生大规模暴动的时候，他们也是尽可能维持住自我理智的那批人。
通过三人之间的不同状态，就可以看出明显的区别。
陈峰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失去控制的狂暴野兽。
借着暴动的势头，他对着250层以上的高塔层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杀戮，谁也无法阻止，甚至连他自己可能都无法停止。
他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享受着力量暴涨的愉悦，已经完全抛弃了人类的理智。
反观王司和程昱，现在还能维持住人类的身形，保持着清醒的思维。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于躯体的掌控力还有意志比陈峰更加强大。
陈峰是借势而为，他更享受自己现在的虫群姿态，认为那才是进化的终极形态。
“两口子之间闹闹别扭，吵吵架，这很正常，我们不能随意插手。”
“床头打架床尾和，大主宰不会因为女皇的一次忤逆，就真的惩罚。”
王司听了后，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这个观点有所保留。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程昱却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但她逾越了。”
“大主宰是神，她挑战了神的权威。”
“这是虫群不能允许的事情。”
“恐怕，即便这件事大主宰不会追究，虫群也很难继续认可女皇的地位。”
“虫群不懂人类之间的情感，但你我都懂。”
“我需要你和我坚定的站在女皇身边，维系女皇的地位。”
“这样才可以保住主宰主城的稳定秩序不被破坏。”
“他是神，神不会轻易认错。”
“但如果有人替女皇求情，有人指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大主宰就有可能顺势拉
“否则，事情一旦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程昱继续说道，王司听了后沉吟片刻，随后微微摇头。
“我不会做任何不忠于任叔的事情，如果他放弃了江如雪，那么江如雪就应该死。”
“女皇权重，得于神赐。”
“没有大主宰的要求，虫群没有女皇的定义。”
王司低声说道，这让程昱无奈的叹息。
看来，王司也不理解这里面的利弊，只是一味的愚忠。
“现在女皇怀有身孕，孕期的女人本来就情绪不稳定，你不能指望女皇也和我们一样，对主宰只有忠心。”
“她是主宰的妻子，所以在忠心的基础上，对主宰也有情感上的要求，这就是夫妻。”
“哪有绝对的对错？”
程昱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
“换句话说，这是大主宰的家事、内事。”
“你我都是臣子，是下属，我们没资格插手主人的家务事。”
“不管我们这件事站在谁背后，都不会让大主宰满意。”
“如果我们支持女皇，大主宰会觉得我们结党营私，挑战他的权威。”
“如果我们支持大主宰惩罚女皇，大主宰事后可能会后悔，觉得我们不够念旧情，逼死了他的妻子。”
“不管我们这件事站在谁背后，都不会让大主宰满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旁观不管，除非面对站队和决策。”
“我们要尽可能保住女皇的地位，因为只有有人替女皇说话，大主宰才有可能拉
“如果没人替女皇说话，那么她就被架在了火上你明白吗？”
程昱再次解释道，王司还是保持着迟疑的态度。
“你让大主宰低头？”
王司一挑眉问道。
程昱一脸无语，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着王司那双充满疑惑的猩红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他看来，王司根本就不理解这里面的政治利弊和人情世故，只是一味地愚忠，将“服从”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我们之中，你跟随女皇的时间最久。”
“你也是最了解女皇的人。”
“你认为，女皇的死，对虫群、对大主宰，有任何好处吗？”
程昱继续问道。
王司沉默了。
他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江如雪平日里温和的面容，又想起了任进那严肃的背影。
内心的天平在剧烈摇摆，忠诚与理智在进行着激烈的博弈。
“你要我做什么？”
王司沉默良久，才开口询问。
“你我离开狩猎高塔，觐见大主宰。”
“我们已经完成了女皇当初交给我们的任务，10万积分已经凑齐，现在大主宰也完成了进化，虫群很快就会继续前进，我们要面对更多敌人的挑战。”
“Q市，江北市，V市，T市，I市，江南市，大主宰不会满足于这些。”
“在关键阶段，我们不能让女皇出事。”
“昨天的暴动你也感受到了，你也差点失控。”
“大主宰极端暴怒、愤怒，但只是一瞬间。”
“你感受到过大主宰对女皇的杀意吗？”
“如果真的有杀意，那还会一瞬间就被大主宰压制住吗？”
程昱低声劝说道。
王司听了后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