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混沌海之心（2/2）

守护混沌海，便是守护诸天万界。

这意味着，他将永远无法离开混沌海。他将无法回到故乡，无法与父母、爱人、兄弟一同生活。

他将化为混沌海的一部分，如同一颗永远沉在海底的星辰。

他能看见他们，能听见他们，能感应到他们。

可他不能再与他们并肩而战，不能再与他们同桌而食，不能再与他们同榻而眠。

他将成为混沌海的守护者，永远的、孤独的守护者。

他看向战场后方。

灰金平台上，父亲徐天青按剑而立，无生剑域在周身展开，灰白剑光中多了一层灰金脉络。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可那双灰白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映着那道正在向混沌海深处退去的背影。

母亲澜月站在平台后方，水蓝色长裙在混沌海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水灵神力在联军阵线上铺开一层温润的水膜，可她此刻没有在施法。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徐寒的背影，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他听不见。可他知道她在说什么。苏蝉站在平台中央，怀中抱着虫皇幼体。小东西在她掌心里缩成一团，九条金色纹路全部暗淡。

她琥珀色的眼睛中映着他的身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咬着牙没有哭。

敖洄化出龙帝真身盘旋在平台上方，五爪金龙在暗红天穹下炸开一片暗金光芒。他龙瞳中满是焦急，龙爪在虚空中反复抓握，如同一头被拴在桩上的猛兽。

白璃化出神兽本相，灰金兽毛在暗红天穹下猎猎作响，琥珀色瞳孔中映着他的身影，耳朵微微耷拉着。

凌无尘与南宫烬各持一剑，剑域在平台两侧展开，灰白与琉璃色的剑光交织成一片。

炎舞指尖混沌涅盘神火跳跃，季无常蹲在平台角落，刑天与刑地扛着魔戟站在平台边缘，阿菁与阿里手牵着手站在世界树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徐寒闭上眼。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牵挂全部收入心底。他睁开眼。

灰金竖瞳中九色神光与暗金印记同时亮到极致，又多了一层暗紫光芒。那光芒极亮，极温，如同一轮被重新点燃的日轮。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片战场：“来吧。为了我所爱的人，为了诸天万界……我愿意。”他转身，面朝混沌海最深处。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上，一道极淡的灰金色光芒凝聚。那光芒没有颜色，没有形态，没有方向。

它无色无相，无形无质。他将那一指轻轻点出。灰金色的指芒脱离指尖，如同一缕极细的溪流，没入混沌海最深处。

混沌海之心在指芒触及的瞬间猛地亮起。

灰白色的光芒从海底向上升起，穿过层层暗灰乱流，穿过灰白雾气，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将徐寒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体内的混沌神格在光柱中剧烈震颤，九种帝级本源同时亮起，毁灭本源、红尘之力、混沌神力全部涌向神格核心。

神格开始融化。

与混沌海之心融合。与混沌海本身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