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秀鸣足道(2/2)
“什么大嫂不大嫂的,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娶我。”
韩子鸣双臂环在胸前,故意逗她:“想当大嫂,那可得看你往后的表现咯。”
“这段日子若不是诗晴日日贴心照料,我腿脚也恢复不了这么快。”
韩秀娟抬手一拍轮椅扶手,语气干脆利落,当场拍板∶
“这门亲事,姑姑我替你们做主了!”
刘洋顺势跟着起哄:“既然伯母都发话了,不如等开业典礼一结束,直接送二位入洞房!”
这话一出,余诗晴耳根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着刘洋:
“你这死刘洋臭刘洋,满嘴胡说八道,再乱调侃我就撕烂你的嘴!”
说罢轻轻拉起裙摆,抬脚便追着刘洋打闹,两人一跑一躲,在店门口嬉闹起来。
韩子鸣望着两人打闹的身影,无奈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侧头看向身侧的韩秀娟,轻声开口:
“姑姑,外头人多吵闹,我推您进店到贵宾房歇歇吧。”
韩秀娟含笑轻点了下头,默许了他的提议,韩子鸣便握紧轮椅推手,缓缓将人推进秀鸣足道店内...
整间店面是韩子鸣独自出资置办装修,特意开给姑姑韩秀娟,一来是一份实打实的孝心,二来也给姑姑后半辈子谋一份安稳正当的营生,不用再颠沛流离受人牵制。
店内隔绝了门外喧闹的鞭炮与人声,安静了不少,韩秀娟环顾四周雅致的装潢,忽然轻声开口发问:
“子鸣,怎么从头到尾都没瞧见你的那位恩人?今天足道馆开业,四面八方的朋友全都赶来道贺,她怎么没来?”
韩秀娟口中的恩人,自然便是余倾颜。
听见这话,韩子鸣脸上方才轻松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些:
“是这样…颜姐的表叔生病了,她如今人在琼州,整日守在病床边照料,脱不开身。”
自从一行人从东南亚曼佛脱险回国,韩子鸣大半时间都躺在医院养伤,彻底清醒之后,也只和余倾颜通过两次简短电话。
琼州那边具体内情、雷贯荣如今状况究竟如何,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由得暗自悬起一颗心。
......
天色一点点沉落,沿街祝贺的宾客陆续告辞散去,白日里喧闹的秀鸣足道终于安静下来。
晚上八点,二楼私密足疗包厢暖意融融,灯光调得柔和舒缓。
韩秀娟身上裹着一件轻薄柔软的浴袍,安静倚靠在皮质沙发上,裤管整齐挽至膝盖,一双脚浸在温热的药木桶里。
韩子鸣搬了矮木凳坐在木桶前方,俯身垂眸,动作轻柔地为姑姑清洗双脚,指尖顺着脚踝、脚掌缓缓揉搓,动作细致又耐心。
温热的药汤漫过脚背,氤氲出淡淡的草本香气。
韩子鸣指尖轻轻摩挲着姑姑的脚掌,心底翻涌着酸涩,低声开口:
“姑姑,这一年多,您受苦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稳稳托住韩秀娟右脚的脚后跟,两根拇指顺着脚掌密密麻麻的纹路慢慢打圈揉搓,细细清理藏在纹理缝隙里的污垢,动作轻柔,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还在恢复期的她。
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韩秀娟眼底,她望着俯身替自己洗脚的侄子,声音轻轻发颤。
“子鸣,说到底是姑姑连累你跟着遭罪。当初我一时糊涂染上赌瘾,欠下一堆烂账,才被那些黑心债主卖到国外,让你四处奔波、担惊受怕,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上。”
陈年不堪的旧事被重新提起,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愧疚翻涌上来,韩秀娟眼眶瞬间泛红,几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脚下温热的木桶里,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