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我只为了自己(2/2)
既是当时掐人鬼入侵的情势所迫,也是他对自己那具绝症身体的一次尝试。
后来驾驭鬼血,
看起来是为了解救被镜鬼标记的王心雅,但本质上不也是为了缓解鬼心的复苏而必然要走的一步。
再往后的每一步,
追根究底都是在为了让自己在这个灵异时代活下去。
如今这具身躯和意识都已经彻底厉鬼化,
王心雅在他心中还占多少份量,李涅自己清楚,
虽然可悲,但确实不得不承认,
“可有可无。”
这四个字不只是对王心雅,
更是可以扩展到李涅对现在除了自身生命以外的一切事物的态度,
基本上,都可以用这四个字概括。
下一刻,
李涅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这个莲池空间内,
“我追逐强大的力量,渴望永恒的自我意识,你问我为了什么?”
李紧接着,他语气一转,
在那熟悉的冰冷中竟然透露出一种执拗的疯狂,甚至带着三种不同音调叠加在一起的重音感,
“我当然是为了我自己,
我想看到更多的世界,探索那更深的维度,
既然存在灵异世界,有着灵异力量的存在,
那自然也会有别的种类的世界,有着另外不同于灵异的力量体系,
我想去见识,去拥有,去掌控。
而能去做这一切的基础,便是拥有更强的力量。”
李涅直接注视周放那团雾气,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你让我去躲灰烬厉鬼?
周放呀,你也许并不知道,
其实当它出现的时候,我的内心竟然产生了本能的愉悦感,
灰烬厉鬼,灰烬世界孕育的原初厉鬼,
它可是我看到的希望啊,
那是能让如今这个层次的我,更进一步的方向。
周放,你懂这种感觉么,
此身不向此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我李涅这一生,会一直强大下去,探索一切,了解一切,掌控一切,
直到……死在这条路上。”
周放那团雾气安静了一会儿,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李涅这种程度的情绪外露,
听着那些话,他不由的想起王心雅前不久跟他说过的内容,
在那段话中,他能感受到当时的王心雅,内心隐藏的悲伤,
“涅已经不是原来的涅了,
最初驾驭鬼心的代价,让他的情感冰封,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一路走来,
最终掌控了鬼面具,更是将自身意识化作了镜鬼,
可,那重新恢复情感的李涅,那三份意识共存的李涅,
是在厉鬼化意识的基础上重新生成的他,
这也导致了,
现在的李涅,并不是回归了原来那个爱我的他,而是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他。”
“这就是王心雅的意思么。”
周放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没想到,李涅成了一个执拗的追逐者,
在以自我为一切核心的追逐中,
不断获取一切来满足自己,最终死在追逐的道路上。”
这样的人,最有概率成功,却也最危险。
但周放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李涅自己也清楚。
更何况,李涅也不需要他的认可,
他说这些,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