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 > 第752章 青石镇的守护

第752章 青石镇的守护(1/2)

目录

黎明前,茶馆后院。

喘息声粗重得像破风箱。阿木拄着铁木棍,独眼死死盯着东方天际——那片被强行缝合、却依旧残留着暗红血丝般空间裂痕的天空。铁木棍上,新抹的桐油混着妖魔黑血,在晨光中泛着粘腻的光。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抓伤,血已浸透半边衣襟,但他站得笔直,像后院那棵被夜风吹得枝叶乱颤、却牢牢扎根的老槐树。

王胖子瘫坐在厨房门槛上,短柄铁锤扔在脚边,锤头崩了个小缺口。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魔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肩胛骨被一只蚀魂妖的利爪撕开,血肉模糊。他右手抖得厉害,却还强撑着,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粒炒黄豆,塞进嘴里,机械地嚼着——这是婉姨以前教他的,说力气不济时,嚼点豆子,能顶一阵。

楚云半跪在奶奶的光茧旁,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已黯淡到几乎熄灭,只剩眼底深处一点顽固的星火。他双手按在光茧表面,混沌之力小心翼翼、一丝一缕地渡入,为那微弱到极致的魂魄灵光续命。他自己脸色惨白如纸,胸腹处的贯穿伤虽被混沌之力强行封住,但每一次运功,都有细密的血珠从绷带下渗出。

夏阳和夏辰一左一右护在哥哥夏树身边。夏树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比楚云还要难看几分。他气息微弱,但眉宇间那股沉稳坚韧并未消散,只是透着一股透支到极限的虚弱。谢必安靠墙坐着,勾魂索软软垂在地上,灵性大损,他本人更是气若游丝,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是强行穿越裂缝闭合余波时,被混沌乱流灼伤的。

凌清尘和范无咎站在院墙缺口处——那里是守魂大阵崩溃时,被一只熔岩巨魔临死前撞击出来的。凌清尘的长剑断了半截,道袍染血,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正警惕地扫视着镇外荒野。范无咎怀里的焚孽灯已彻底熄灭,灯体布满裂痕,他本人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手中那盏替代的普通油灯,灯芯上跳跃着一簇幽绿到妖异的业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净化气息。

院子里,弥漫着血腥、焦糊、还有妖魔残躯腐烂的恶臭。但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镇子边缘,偶尔传来的、零星的妖魔嘶吼和房屋倒塌的闷响。

裂缝虽然关闭,源头妖魔潮中断,但已经涌到镇子里的妖魔,以及那些在混乱中从荒野被吸引来的零星怪物,依然在肆虐。失去守魂大阵的庇护,青石镇就像一个被剥开硬壳的鸡蛋,暴露在猎食者的利齿之下。

“咳咳……”夏树忽然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密布,但眼神清明依旧。他看向楚云,声音嘶哑:“镇子……怎么样?”

“东头和西头的防线……勉强稳住了。”楚云收回手,抹去嘴角新溢出的血沫,声音同样干涩,“张婶、李叔带着还能动的青壮,用街垒和农具,守住了几条主巷。但妖魔太多,太散,我们人手不够,顾不过来。南边……赵书生家那片,怕是已经……”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南边靠近荒野,又是镇子边缘,在刚才最混乱的时候,恐怕已经沦陷。那些没来得及撤到茶馆的街坊……

夏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如水的决绝。

“奶奶的魂魄暂时稳住了,但不能再移动。必须留人守在这里。”他目光扫过众人,“楚云,你的伤最重,混沌之力消耗太大,留下,配合林薇的愿力,守住茶馆,守住奶奶,也守住这里最后一点‘秩序’,为我们留条退路。”

楚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点头。他知道,夏树说的是对的。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出战,只会成为拖累。而茶馆,是根,是最后的阵地,必须有足够的力量镇守。

“凌老,范前辈,”夏树看向墙边的两位老人,“烦请二位,以云雷正法和业火,清扫镇中残存的、最难缠的蚀魂妖和毒雾。那些东西对普通镇民威胁最大。”

凌清尘和范无咎对视一眼,同时抱拳:“义不容辞。”

“阿木哥,胖子。”夏树看向拄棍独眼的汉子和瘫坐喘息的胖子,“你们伤势不轻,但还站得起来。东头和西头的防线,交给你们。带上还能打的街坊,不求杀光,只求守住街口,别再让妖魔流窜进来。记住,我们是守家,不是拼命。拖住,等我们清理了南边,就来支援。”

“树哥放心!”王胖子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抓起铁锤,挣扎着站起,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胖爷我……还能砸碎几颗狗头!”

阿木没说话,只是用力一顿铁木棍,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阳儿,辰儿,谢必安,”夏树最后看向弟弟和重伤的勾魂使者,“你们三个,跟我去南边。谢必安,你对阴邪之物感应最敏锐,负责找出妖魔里的‘头目’或者异常点。阳儿,辰儿,你们护着我,我们速战速决,清理出一条通路,看看……还能不能救出人。”

“哥!”夏阳急道,“你的伤——”

“死不了。”夏树打断他,扶着夏辰的肩膀,慢慢站起。他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站稳,从怀中取出那根乌黑短杖,握紧。杖头黯淡的符文,感应到他重新坚定的意志,竟也微微亮起一丝。

“记住,我们不是英雄,只是守家的。”他看向每一个人,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茶馆的灯还亮着,青石镇就还没输。街坊们拿起菜刀铁锹挡在前面,我们这些有点本事的,就更没理由躲在后头。”

“今日,没有退路,只有——”

“守住这个家。”

话音落,人已动。

“起:分兵,死守”

东头,主巷街垒。

所谓的街垒,不过是几辆破车、几扇卸下的门板、和一堆从倒塌房屋里扒拉出来的碎砖烂瓦,胡乱堆在巷口。后面,是三十几个浑身发抖、却死死握着菜刀、柴刀、铁锹、甚至擀面杖的青壮汉子。领头的是打铁的李叔,他手里握着一柄重新淬过火、开了刃的厚重铁锹,虎口崩裂,血顺着锹杆往下淌,但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街垒外。

那里,七八只形似鬣狗、却长了三只眼睛、浑身流着脓包的“腐尸犬”,正低声咆哮着,刨着地面,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疯狂。更远处,还有几道半虚半实的蚀魂妖影子,在晨雾中飘忽不定。

“李、李叔……它们又来了……”一个年轻后生声音发颤。

“慌什么!”李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吼道,“夏老板他们还在镇子里!茶馆的灯还亮着!咱们背后就是老婆孩子!今天就是死,也得把这些狗娘养的玩意儿,拦在这条巷子外!”

“对!拦住它们!”

“跟它们拼了!”

恐惧在绝境中转化为血性,汉子们红着眼,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传来沉重的、一瘸一拐的脚步声。

王胖子单手拖着短柄铁锤,浑身浴血,踉跄着走了过来。他右臂依旧垂着,但左手握着锤,眼神凶狠得像头受伤的孤狼。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带伤、但眼神凶悍的茶馆伙计和街坊——是阿木安排过来支援的。

“胖爷?”李叔一愣。

“少废话。”王胖子走到街垒旁,看了一眼外面的腐尸犬和蚀魂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就这几只烂货?也敢来咱青石镇撒野?”

他深吸一口气,不管肋下伤口崩裂,低吼一声,通灵体强行催动!虽然山岳军魂虚影已无法凝聚,但一股蛮横的力量依旧涌入他左臂,短柄铁锤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

“给胖爷——滚!”

一锤砸出!不是砸向腐尸犬,而是砸在街垒前的青石板路上!

“轰!”

地面剧震,碎石飞溅!一道半尺宽的裂痕向前蔓延,撞在最前面两只腐尸犬身上!那两只畜牲惨叫着被震飞,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一时间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杀!”李叔抓住机会,怒吼着,第一个翻过街垒,铁锹带着风声,狠狠劈向一只被震懵的腐尸犬!其他汉子也嗷嗷叫着,跟着冲了出去!简陋的武器砍在妖魔身上,溅起黑血和脓液,场面瞬间混战成一团!

王胖子没冲,他拄着锤,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那几只飘忽的蚀魂妖。他知道,这些鬼东西,才是真正的威胁。

果然,一只蚀魂妖悄无声息地飘近,朝着一个正与腐尸犬厮杀的汉子后背扑去!

“找死!”王胖子怒吼,左臂蓄力,短柄铁锤脱手飞出,带着残存的土黄灵力,精准砸在那蚀魂妖虚影上!

“嗤——!”

蚀魂妖发出凄厉尖啸,虚影剧烈波动,淡化了许多。但它并未消散,反而被激怒,调转方向,朝着力竭的王胖子扑来!

眼看那冰冷的、直透灵魂的阴寒就要触及王胖子——

“嗡——!”

一道清亮的剑鸣,如龙吟九霄,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紫白色的雷光,撕裂晨雾,精准地劈在那蚀魂妖身上!

“轰咔——!”

雷光炸裂,蚀魂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飞灰湮灭!

王胖子抬头,只见凌清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不远处一处较高的屋顶上。老人道袍猎猎,手中半截断剑斜指苍穹,剑尖跳跃着细密的紫色雷弧。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电,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云雷正法,诛邪灭魔——雷落!”

他并指如剑,向下一指!夜空中残留的阴云骤然翻滚,数道更加粗大的紫色天雷,如天神之鞭,狠狠抽向街垒外其他几只蚀魂妖,以及更远处几团翻滚的、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毒雾!

“轰轰轰——!”

雷光所过,蚀魂妖烟消云散,毒雾被炸得四散,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迅速被至阳至刚的雷力净化。

东头防线,压力骤减。

西头,祠堂广场。

这里的局面更糟。广场上倒着十几具镇民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剩余的二十几个青壮,背靠着祠堂厚重的木门,结成一个松散的圆阵,拼命抵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数十只形态各异的低等妖魔——有浑身骨刺的“穿刺魔”,有喷吐酸液的“腐蚀虫”,还有行动迅捷、专攻下三路的“掘地妖”。

阿木独自一人,守在圆阵最前方。他手中的铁木棍已彻底染成暗红色,棍身上布满妖魔利爪和酸液腐蚀的痕迹。他浑身是伤,最重的一处在右腿,被一只掘地妖偷袭,咬掉了一大块血肉,深可见骨。但他站得很稳,独眼中凶光如炽,每一次挥棍,都势大力沉,将扑上来的妖魔砸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