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八门金锁!汪成南赌命选惊门,这通道是通往生路还是死局(2/2)
石厅深处,那巨大搏动着的玉骨魔藤林中,传递来一声极其低沉、如同远古凶兽被打扰沉睡而暴怒的闷响!嗡——!无形的沉重威压倍增!整个石厅残留的藤蔓如同被彻底激怒,攻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不计损耗!前仆后继!
噼啪!噼啪!
数条足有壮汉大腿粗细、通体呈现诡异暗金纹路的超级主蔓,如同真正的攻城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呜咽,硬生生顶着火海灼烧的剧痛,悍然撞在岩石高地和火焰壁垒上!
轰!轰!轰!
岩石高地剧烈震动!边缘被这恐怖的巨力生生撞裂开数道巨大豁口!火焰壁垒也被砸得火星暴溅、高度猛降,似乎有瞬间被突破的风险!
一条暗金巨藤甚至突破了火圈外围的炽焰层,虽然前端焦黑碳化,但那庞大的体积和携带的恐怖冲击力,仍如一柄死亡巨矛,带着灼热的焦烟腥风,狠狠砸向高地内部的众人所在!
“顶住!”
穿山甲目眦欲裂,双臂化为巨大银钻,悍不畏死地顶上去!
“给我碎!”
汪成南怒吼,调动所有的土系力量加固脚下岩石高地!
江河强行再次催动烈焰,火焰龙卷扑向那条漏网巨藤!
数道火球、冰刃、甚至石头也悍然砸出!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过后!
那恐怖的暗金巨藤尖端被众人勉强合力轰爆!腥臭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如同血雨般喷洒!巨藤本体发出痛苦的抽搐低吼,闪电般缩回浓密的藤海中!
高地之上,七人狼狈不堪,火焰黯淡,人人带伤,穿山甲的金属双臂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消耗巨大!
但那条巨藤的失败,如同一盆无形的冰水,暂时浇熄了藤海最狂暴的进攻!无数鞭影在火圈外狂乱摆动、嘶鸣、却暂时被那持续燃烧的烈火与浓烟阻隔了进攻的步伐。
它们在试探,在等待火焰燃尽的那一刻!空气里弥漫着焦糊、血腥、藤蔓汁液的异臭,令人作呕。
劫后余生的战栗呼吸,成了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守着火!轮流休息!添柴!燃料!”
汪成南嘴角淌着血沫,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目光死死盯着火墙外那片疯狂扭动的阴影。
他知道,这并非胜利,只是用火争取到的、极其短暂的安全缓冲,如同在暴风中心强行撑开的一小片脆弱气泡。
那低沉的心脏搏动声,如同魔神的鼓点,宣告着长夜才刚刚开始。
燃料和柴草终究有限。接下来的漫长后半夜,成了真正的精神煎熬与能量意志的终极消耗战。七人只能依靠彼此残存的一点点空间戒指或背囊里挤出来的、本用于应急的燃烧物和衣物等凡火燃料,不断续接起这脆弱的火圈。
每一次火苗稍萎缩小,外面疯狂攒射的破空声立刻加剧!随时可能有一道鬼影趁机突破火幕!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无声地缠绕着每一个疲惫到极限的灵魂。没有人敢真正睡去,最多是抱着武器,背靠背,在灼热的火光与冰冷藤影摇曳的狰狞背景中,勉强闭上干涩疼痛的眼睛片刻,恢复一丝丝精力。
瘦猴被拖走的那个墙角阴影处,那片石壁仿佛从未动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黑暗背后,藤妖的贪婪獠牙,随时等着下一个猎物松懈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当众人感觉精神濒临崩溃,身上的最后一点能烧的东西也被投入火中,连汪成南和江河都感到阵阵眩晕、能量枯竭摇摇欲坠之时,祭坛那不知从何处缝隙渗透进来的微光,终于取代了浓稠的黑暗。
天,终于亮了!
如同退去的潮汐。在光线逐渐亮起的过程中,那令人窒息的密集攒射声,那石厅深处传来的沉重搏动,如同幻觉般迅速淡去、消失了!四周那些疯狂扭动的藤蔓如同冬眠般蛰伏下来,重新与爬满石壁的深色苔藓融为一体。
甚至连那股无形的、带着腐败甜腥与血腥的瘴气都淡了许多。
除了满地断裂焦黑的藤蔓残骸昭示着昨晚的惨烈,和那七个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脸色惨白、眼神呆滞麻木的幸存者,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的死寂。
“天……真的亮了?”
小周嗓音嘶哑干裂,恍如隔世。
“清点……人数……”
江河的声音像是被砂砾碾过。
他扶着冰冷的石壁,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
汪成南咬着牙,视线一一掠过。
他自己,江河,小周,独眼,穿山甲,一个沉默的水系队员小陈……一个擅长隐蔽感知的木系探员苍耳。
昨夜最后并肩抵挡暗金巨藤时,还有七人。可此刻……只剩七具身体,却只看到了……六张脸?!
一股寒气瞬间从所有人脚底窜起!
“阿木呢?!”
汪成南猛地看向原本应该靠着穿山甲旁边休息、那位被称作“阿木”的风系队员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他背囊的残骸和一小块沾着暗绿藤汁液的、被撕碎的衣角,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他靠着我肩膀……天亮前……还在!”
穿山甲脸上的金属光泽似乎褪去,透着一种死人的灰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就……那么一下……我以为他睡着了……”
后半夜极度疲惫,神思恍惚,没人确切记清阿木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甚至可能就在天明前最疲惫、火圈稍暗的那片刻宁静中,被无声钻入、伪装成身边同伴或岩石影子的藤妖,瞬间拖走的!连一点挣扎的声音都没能发出!
十人!整整十条命!仅仅是为了闯到这座该死的祭坛脚下、冲过一条百米的甬道、在一个空旷的石厅里熬过一个夜晚!
如今,只剩下六条命!
死寂。冰冷的绝望比清晨的寒意更加刺骨。悲愤和无力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独眼猛地转身,操起一块燃烧过的半截木棒,狠狠砸向旁边一片看似平静的藤蔓苔藓墙面!
“操你祖宗!孽障!出来啊!出来跟你爷爷拼命啊!”
木棒砸在石壁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那片墙面毫无波澜,如同死物。
只有地上被砸断的几根细藤流出暗红的汁液。
“够了!”
汪成南喝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冰封的、带着死志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