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后仰抛射…不,是投篮!(1/2)
G2的最后一攻之前,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穹顶之下,空气凝固成一块透明的琥珀。
119比118,雷霆领先1分。计时器上闪烁着猩红的数字:0.9秒。湖人球权,后场发球。两万名球迷全部站着,没有人坐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眨眼。那种寂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窒息——两万人的喉咙里都卡着同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俄克拉荷马城的球迷在祈祷。有人双手合十,有人闭着眼睛,有人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们等了四十八分钟,等来了雷霆领先1分,等来了林昊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0.9秒,从后场发球到出手,时间只够做一件事——接球,转身,出手。没有运球,没有假动作,没有第二次机会。
比利·多诺万在暂停时只说了两句话:“KD,拉塞尔,双人扑防林昊。不要让他接球,不要让他出手。”杜兰特点头,威斯布鲁克咬着牙。两个人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紧张,是那种“我等了这个机会一整场”的饥饿。
林昊站在后场,双手撑膝,看着沃顿在战术板上画最后一条线。“林,你从左侧45度角启动,穿过兰德尔的掩护,到右侧45度角接球。科比发球。接球后不要想,转身就投。”沃顿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科比坐在替补席上,用冰袋敷着左膝。“林。”科比开口了,声音不大。
林昊转头。
“0.9秒,后场发球。你接球,转身,出手。不要看篮筐,不要看防守者,不要看计时器。看球。球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林昊看着科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鼓励,是命令。
林昊点头。
暂停结束。双方球员走回场上。湖人阵容:林昊、科比、尼克·杨、兰德尔、布莱克。雷霆阵容:威斯布鲁克、罗伯森、杜兰特、伊巴卡、亚当斯。
科比站在边线外,双手举球。林昊从左侧45度角启动,往右侧跑动。威斯布鲁克贴身紧追,胸口贴着林昊的肩膀。杜兰特从弱侧协防过来,他的长臂像一根天线,罩在林昊的头顶。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扇正在关闭的门。
兰德尔在弧顶给林昊做了一个掩护。那具2米06、113公斤的身躯挡在威斯布鲁克的右侧。林昊借掩护弹出,威斯布鲁克被挡住了半步。但杜兰特绕过了掩护,他的长臂依然罩在林昊的头顶。
科比的传球到了。球从边线飞向林昊,弧线又高又飘。林昊起跳,在空中接球。他的双脚离地的那一刻,计时器开始跳动:0.9秒,0.8秒,0.7秒——
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同时扑了上来。两个人,四只手,像一张巨大的网,从两个方向罩住了林昊的所有出手角度。杜兰特的手臂从左侧伸过来,威斯布鲁克的手臂从右侧伸过来,两个人的指尖几乎同时碰到了林昊的手腕。
0.6秒,0.5秒,0.4秒——林昊没有出手。他在空中把球从胸前举过头顶,身体向后倾斜,后仰。他的后仰角度大到身体几乎和地板呈四十五度角,双脚在前,身体在后,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威斯布鲁克的手掌盖到了他的脸上,杜兰特的手指戳到了他的手腕。但他没有停。
他把球推了出去。不是抛射,是投篮。球从他的指尖飞出,弧线又高又飘,像一颗从战场上射出的信号弹。
0.3秒,0.2秒,0.1秒——球在空中飞行。计时器上的数字归零。蜂鸣器的声音尖锐、悠长、不可阻挡,像一把刀切开了整个夜晚。
全场两万双眼睛追随着那颗球。杜兰特落地后踉跄了一步,稳住身体,转头看向篮筐。他的嘴巴张开,眼睛瞪大,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表情——恐惧。不是对失败的恐惧,而是对某种超自然力量的恐惧。他打了九年NBA,见过无数神奇进球,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投篮。不是因为它准,而是因为它不科学。
威斯布鲁克落地后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是故意的,是他的膝盖承受不住落地时的冲击力。他跪在那里,双手撑在地板上,仰头看着那颗球,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他的左膝在流血,右脚的鞋带松了,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能看着那颗球。
球飞到最高点,停了零点几秒。那一瞬间,整个球馆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万人的目光凝固在那颗球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切萨皮克能源球馆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雕塑,只有那颗球还在动。
然后球开始下落。它的下落轨迹和上升轨迹完全对称,像一道被精确计算过的抛物线。它越过了篮板的上沿,越过了计时器,然后开始向篮筐的方向偏移。
场边,一个穿着雷霆球衣的小男孩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看了。他从俄克拉荷马城郊区开了四十分钟的车来到球馆,花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了这张球票,就是为了看雷霆赢球。但现在,他宁愿自己没有来过。
球继续下落。它距离篮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橙色的圆环上,那个直径四十五厘米的圆环,此刻看起来像针眼一样小。
球擦过了篮网。不,不是擦过——是穿过。没有声音。没有“唰”的一声,没有“砰”的一声,没有任何声音。球穿过篮网的时候,安静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空心入网。119比120,湖人反超。
球穿过篮网的声音在寂静的球馆里回荡,像一声叹息。那一瞬间,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失去了声音。不是沉默,是那种心脏被一只手攥住的窒息。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抱住了头,有人跪在了地上。蓝色的毛巾从手中滑落,像一面面降下的旗帜。
杜兰特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穹顶。他的表情平静,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他没有擦,任由它们流。他的脑海里回放着林昊的最后一投——接球,转身,后仰,出手,球进。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威斯布鲁克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头低着。他的肩膀在颤抖,不是哭泣的颤抖,是那种呼吸不畅的痉挛。他的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扑上去了,他封到脸上了,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但球还是进了。
林昊站在三分线外,保持着出手后的姿势——右手高举,手腕下垂,五指张开。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后仰,重心还没有完全收回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整个人像一张刚刚射出了箭的弓,弦还在颤动。他的眼睛盯着篮筐,看着篮网还在轻轻晃动。那晃动从剧烈到平缓,从平缓到静止,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后的最后一道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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