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瞪大眼的李世民（2/2）

而且许先生你知道吗——这次响应号召的异士中，有九成以上都是主动来的。我没有派人去请，没有用任何手段施压，他们就是听说了妖族要打过来，自己收拾行囊就来了。有的赶了七八天的路，到了之后连口水都没喝就主动去工地上帮忙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什么：我以前总觉得中原异士各怀心思、一盘散沙。真到了这种时候，才发现该站出来的，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许远听完，心里那股暖意也涌了上来。不过他没有让这股暖意冲昏头脑，而是趁着李世民情绪正好的时候，把自己这趟出行的收获也摊了开来。

二公子，我也说说我的事。许远端过桌上那杯李世民终于想起来倒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我去海边见了氐人族女皇。

李世民的目光微微一凝，身体坐直了几分：女皇？妖族？她怎么说？

她愿意出兵。还有周遭海域的一些妖族势力，她也会尽量拉拢过来一起帮忙。规模的话——许远想了想，几万应该是有的。

李世民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消化这个数字。几万妖族援军，听起来确实不少，但具体能发挥多大作用还得看质量。

他斟酌着问了一句：许先生，既然是氐人族女皇答应来的，我相信她的诚意。不过——这些援军的实力大概在什么层次？

许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带着一点从容。

平均水平的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七阶左右。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低着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信息，随口接了一句：七阶不错。这个层次的兵力放在正面战场上——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比刚才大了一圈。

七阶？！

他的声音比正常说话高了整整一个调，以至于尾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手里那根原本在桌面轻敲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微微前倾，像是没听清似的把许远刚才的话重新拆了一遍。

七阶？

氐人族的援军平均水平在七阶？

几万个七阶？！

李世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七阶异士在人族中已经算是中坚力量了，一般的小门派长老也就这个水平。而妖族本身就比同阶的人类异士皮糙肉厚、恢复力强，一对一的情况下，一只七阶妖族完全可以跟八阶的人类异士打得不落下风。

如果真的有几万个七阶妖族援军——

李世民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发现自己刚才准备的那些正面战场部署阵型安排之类的话全都显得有点多余了。几万个七阶往正面一摆，这仗从苦苦支撑直接变成了可以打对攻。

他缓缓靠回椅背，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

再看向许远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表情许远很熟悉——之前李世民听到他说妖族可能有几十万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只不过那会儿是震惊加忧虑，现在是震惊加惊喜。

许先生，李世民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欣喜，你以后要出去办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你会带回来什么？我这心脏快要受不住了。

许远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口茶喝得不快不慢，带着一丢丢丢的小得意。

别急着激动，许远把茶杯放下，氐人族大军只能在临近大战的时候才能上岸。他们适应的是深海环境，提前一个月驻扎在陆地上不现实。所以具体登岸时间和地点，女皇那边还要再确认。我回来的路上已经大概摸了几条路线，回头把图给你，你到时候安排沿途百姓让行就行。

李世民听到沿途百姓让行几个字，当即明白了许远这九天为什么花了那么长时间。他沉默了一瞬，朝许远微微欠身：许先生辛苦了。这些事本该由我来做。

分工不同。不提辛苦。许远摆了摆手，微笑道，不过确实挺累。

李世民没有接话，但目光里有一种沉默的信任。

内堂里安静了几息。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