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奥特:你说我哥怎么了 > 第696章 野餐

第696章 野餐(2/2)

目录

礼堂光把毛巾挂在浴室挂钩上,从浴室里走出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他走到朝仓陆面前站定:“你什么时候被收养的?”

“婴儿时期。我是在天文台的台阶上被捡到的。”朝仓陆说这话时很平静。

礼堂光也默然,然后他说:“那你从小就是师父带大的。他教你东西吗?比如格斗、战术分析之类的。”

“他教我做人的道理,怎么煎蛋,怎么系鞋带,怎么看财报,还有怎么在董事会上跟人吵架。”

礼堂光细细琢磨了一下,一位奥特战士教一个人类小孩做人的道理?

听起来有点奇怪。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开,然后又抱起双臂。

他想起自己在训练时师父也是这样的,会把一切他需要知道的教给他,但永远不会主动说“我关心你”。

他会在你受伤时沉默地给你包扎,在你犯错时用简单的话点出问题,在你灰心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等你重新站起来,再继续训练。

“那你比我强。我拜师的时候已经不小了,天赋还行,刚开始天天被教训。师父只是站在那就让人发怵,他批评你也不大声,但每个字都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笨蛋。”

礼堂光靠在墙上,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嘴角挂着笑,眼睛却有点走神。

朝仓陆把手臂放下来。

“怎么个骂法?”他问。

礼堂光清了清嗓子,学着某个人的语调:“‘今天判断失误三次。第一次应该往左闪,第二次攻击时机晚了半拍,第三次犹豫了。犹豫在战场上等于自杀。’”

朝仓陆笑了:“他训我的时候也是这个句式。‘你的风险预测报告合格,第二页第三段引用的数据不够完整。可以在附录里补充原始分析,或者换一个权威的来源。’”

“对对对,就是这种。”

礼堂光乐不可支:“让你连反驳都不知道从哪开始。”

“我反驳过一次。我说那个数据在行业报告里是通用的。他看着我说通用不代表正确。然后我花了两天重新验证,发现那个数据真的有问题。”

两人在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同时开口。

“他真的很厉害。”礼堂光说。

“他真的很厉害。”朝仓陆说。

他们对视了一眼,朝仓陆先伸出手。

礼堂光握上去,这次握得比在山脚下更用力些,晃了两下才松开。

“朝仓陆。”

“礼堂光。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你爸爸教了我很多,我也该还一点。虽然我的风格跟你爸完全不同。”

朝仓陆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和武藏哥哥有点像,都是那种会让人觉得“可以信任”的类型。

他说:“他以前管你管得很严吗?”

然后在礼堂光的床沿上坐下来。

礼堂光瞬间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显然是想起了曾经那段痛苦时光:“可曾听说过徒手击穿特制合金板……”

……

第二天一早,朝仓陆在肉铺门口等了十分钟,礼堂光准时出现,帮他扛了一整箱牛五花和两条秋刀鱼。

回到家朝仓陆系上围裙处理食材,礼堂光在旁边削土豆,刀工利落。

他削到第三个时忽然问朝仓陆:“你脖子上挂的那张卡片是什么?”

朝仓陆低头,把叠层卡从T恤领口里拽出来给他看:“我爸给的,让我随身带着。”

礼堂光歪头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削土豆:“那他一定很在乎你。”

……

篝火烧得正旺,烤网上牛五花的油脂滴进炭火里,嗞啦一声窜起一小簇火苗。

秋刀鱼的表皮烤得焦脆,味增的甜咸味混着木炭的烟气飘满了整片河滩。

朝仓陆举着夹子给每块肉翻面。

礼堂光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牛五花,用生菜包了蒜片和辣酱,递到西瑟斯面前。

西瑟斯接过去咬了一口。

礼堂光蹲在旁边看他吃,托着腮问:“好不好吃,咸淡怎么样,肉会不会太老?”

西瑟斯说:“刚好。”

礼堂光嘿嘿笑着蹦起来继续烤下一轮,翻动铁网上的肉串时哼着不成调的歌。

“师父。”礼堂光又从烤网上夹了块焦脆的五花肉放在他盘子里:“以前你陪我吃饭,从头到尾就喝了一杯水,我还以为你不吃东西也能活。”

“不饿。”西瑟斯拿起筷子,把他夹的那块肉送进嘴里。

“行,你说的都对。”礼堂光从冰桶里摸出一瓶波子汽水,瓶口往烤架边缘一磕。

他把汽水递给朝仓陆,又开了一瓶放在西瑟斯手边,最后给自己也开了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碳酸的刺激让他眯起眼。

迪迦坐在西瑟斯另一侧,手里端着一盘烤蔬菜,正用筷子戳一颗小番茄。

番茄在筷尖上滚来滚去,他不放弃地继续戳。

礼堂光又包好一个生菜包肉,这次放了双倍的辣酱,递到西瑟斯嘴边:“师父你尝尝这个。”

西瑟斯看了他一眼,张嘴接过。

礼堂光的指尖在西瑟斯嘴唇上蹭了一下,油渍沾在那里,他又抽了张纸巾,顺手帮他擦了。

朝仓陆把烤好的秋刀鱼翻了个面,余光扫过这一幕。

昨晚他已经确认过了,这个叫礼堂光的青年是爸爸的学生,虽然“学生”这个身份本身就很可疑……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篝火和烤架的照片,烤网上的牛五花还在嗞嗞冒油。

他打开社交平台,配文:家庭野餐。烤肉主厨是我,帮厨是爸爸的徒弟,爸爸负责吃,另一位家庭成员负责戳番茄。

评论区第一条:另一位家庭成员是谁?配图这么糊都能看出是个大帅哥。

朝仓陆回复:新来的。

第二条:你爸爸的徒弟?耶尔森先生什么时候收徒弟了?他教什么?

朝仓陆想了想,回复:做人。

评论区的画风迅速从追问转向了“哈哈哈哈”。

他放下手机,拿起旁边的波子汽水喝了一口。

藤井惠衣坐在折叠桌旁边,面前放着几串烤蔬菜和一碟淡盐的秋刀鱼,她低头喝了一口药茶,余光扫过西瑟斯手里的茶杯。

药茶只剩半杯,她拄着拐杖站起来,又倒了一杯放在西瑟斯手边。

埃尼悬在旁边,手里拿着扇子,正在给炭火扇风。

扇出来的风太猛,把火星吹到了旁边装调味料的塑料袋上,袋子被烫出一个小洞,孜然粉窸窸窣窣漏了一地。

它赶紧换了个角度,继续扇,结果又把迪迦盘子里的生菜叶吹飞了两片。

迪迦低头看着那片生菜飘到河面上,随水漂远了。

“埃尼,扇子给我。”朝仓陆伸出手。

埃尼把扇子递过去,退回备餐区。

朝仓陆接过扇子轻轻扇了两下,炭火重新旺起来。

佩嘉从朝仓陆的影子里探出眼睛时,礼堂光正往嘴里塞肉。

他腮帮子鼓着,筷子悬在半空中。

影子边缘那两只眼睛眨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去。

礼堂光把肉咽下去,放下筷子,身体前倾,盯着朝仓陆脚边那团深色的影子:“你影子里有东西。”

“这是佩嘉,我的朋友。他有点害羞,希望你别介意。”朝仓陆对礼堂光说。

礼堂光蹲下来,把烤肉架上的一块牛五花夹起来,放在一张干净的碟子里。

他把碟子放在离朝仓陆的影子不远处的鹅卵石上,退后两步蹲下来:“佩嘉你好,我是礼堂光。要来口烤肉吗?刚烤好的,趁热。”

影子边缘又动了。

佩嘉先伸出一只手,飞快地把碟子拖进影子里,然后碟子被推出来,已经空了。

影子深处传来细微的“谢谢”。

礼堂光蹲在原地搓了搓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瓶还没开的波子汽水放在碟子上。

“还有这个。”

朝仓陆端着洗好的盘子从河边回来,把碟子上的波子汽水拿起来,开了瓶盖,重新放在影子旁边。

瓶口的气泡嘶嘶响,影子边缘探出两只眼睛,然后是一只手,把汽水拖了进去。

藤井惠衣收拾好野餐篮,把剩下的餐具一一归位。

礼堂光还在河边站着,水面上的反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往水面上打了个水漂,石头跳了几跳就沉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回烧烤架旁边:“师父。”

西瑟斯抬起眼,礼堂光指了指河边那片缓坡,坡上铺满了被河水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再往上是一片开满野花的草甸。

“去走走?”

西瑟斯放下手里的保温杯。

两人沿着河滩往上游走。

鹅卵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河水声渐渐盖过了烧烤架那边的喧闹。

走到河边一棵倒下的枯树旁边时,礼堂光停下来,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

“师父,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风吹过草甸,把礼堂光额前的头发吹起来。

西瑟斯眯起眼,目光往下移了一点,落在河滩上一只正在晒太阳的乌龟身上:“老毛病,不碍事。”

礼堂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回头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那你不会不告而别吧。”

“这有房子,我能去哪。”

“也是。”礼堂光在枯树干上拍了两下,好像被自己说服了:“那你现在住这,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来蹭饭?”

“嗯。”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