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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度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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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仓陆回头看了一眼西瑟斯,对着镜头说:“我爸会出力的,只是看心情。”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和“耶尔森先生你被儿子出卖了”。

西瑟斯在镜头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朝仓陆的后脑勺。

朝仓陆缩了一下脖子,笑得更欢了。

下午,他们在纳沃纳广场被一群学建筑的学生认出来了。

其中一个女生背包上挂着瑟希变身器的挂件,看到西瑟斯时整个人愣在喷泉旁边,然后被同伴拽了过来。

朝仓陆正对着镜头介绍四河喷泉的设计者,余光扫到几个年轻人正朝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女生用手指着自己背包上的挂件。

他放下自拍杆,朝那群学生招了招手。

女生走过来时脸已经红了,她说她是建筑系的学生,瑟希的电影每一部都看了好多遍,签售会那天她在考场没能去,一直在等他再露面。

朝仓陆把镜头转向西瑟斯。

西瑟斯被几个年轻人围在中间,正在回答一个关于“你演瑟希时在想什么”的问题。

他如实说:“在想台词。”

学生们笑了。

西瑟斯看了看她背包上的挂件:“第十二版的涂装,眼角线条比初版粗了零点几毫米。”

女生一愣:“为什么?”

“模具磨损了,设计师很不满意,后来重做了模具,所以只有这批限量版的眼角是粗的。”

女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挂件,抬起头时眼神明亮。

她身后的同伴凑过来看那个挂件,纷纷发出“真的诶”的声音。

朝仓陆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拍到尾,对着镜头小声说:“我爸连瑟希手办的模具磨损率都知道。你们管这个叫‘不懂瑟希’?”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和“伏井出老师快来看你合作伙伴比你懂模具”。

晚上的生日晚餐安排在酒店顶楼的露台上,正对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

侍者推开露台的门,烛光在晚风中轻轻晃动,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三套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光。

朝仓陆订的蛋糕刚从后厨端上来,表面裱着“19”字样,旁边用巧克力酱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这是我让糕点师画的。”

朝仓陆指着那颗星星:“画了三遍才画对。第一遍像海星,第二遍像章鱼,第三遍终于像星星了。糕点师说下次再也不要接我的单了。”

藤井惠衣轻轻笑了一声,拄着拐杖走到桌边,把一份用棕色纸包好的礼物放在朝仓陆手边。

包装纸上系着墨绿色的丝带,没有贺卡,没有多余的字。

朝仓陆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速写本。

翻开第一页,是西瑟斯靠在书房扶手椅上睡着了的炭笔素描;第二页是朝仓陆在草坪上踢球的背影;第三页是银杏树……

朝仓陆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住了。

那是昨天在斗兽场画的,西瑟斯站在石柱旁边,仰头看着拱券上的浮雕,阳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肩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把速写本合上,站起来走到藤井惠衣旁边,弯下腰轻轻抱了抱她:“谢谢惠衣姐姐。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之一。”

藤井惠衣抬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西瑟斯把一直放在椅子旁边的那个深蓝色纸袋推过来,纸袋上印着罗马最老那家文具店的标志。

“生日礼物。”

朝仓陆拆开纸袋,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是深蓝色的赛璐珞,笔尖是18K金的,握柄处刻着他名字的缩写。

旁边放着一叠信纸,纸质厚实,抬头印着耶尔森庄园的地址。

“你上次说公司签字用的那支笔太轻,手感不对。这支重一些,平衡点在握柄往上三分之一处。”

西瑟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信纸是用来写正式函件的。你马上要接任董事会副主席,有些函件需要手写,用这种纸。格式让莉亚教你,她懂。”

朝仓陆把钢笔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平衡点刚好在他习惯的位置。

他把笔帽轻轻拔开,又合上,然后把它放回盒子里,绕过餐桌,在西瑟斯面前弯下腰,把脸埋进对方肩窝。

他闷闷地说了句“谢谢爸爸”。

西瑟斯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蛋糕切开时,朝仓陆把第一块端给了西瑟斯,第二块端给藤井惠衣,第三块端给自己。

他坐回椅子上,叉起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奶油沾在上唇,含含糊糊地问:“明天去哪?”

西瑟斯用餐巾擦了擦他嘴角:“西班牙广场。”

朝仓陆说:“那我要在台阶上吃geto,柠檬味,这次要买两个球。”

西瑟斯应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叉子,忽然说:“爸爸,你知道我在许愿的时候许了什么吗?”

西瑟斯没有说话。

朝仓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把叉子上的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第五天的西班牙广场台阶上坐满了人。

朝仓陆学着《罗马假日》里的经典镜头,把geto举在胸前,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模仿奥黛丽·赫本。

弹幕笑成一片,有人说“小陆你是男主角不是女主角”,他反驳说这是致敬经典不分性别。

西瑟斯站在台阶最上面,没有下来。

他看着朝仓陆在人群中举着甜筒手舞足蹈,把融化了的柠檬味糖水甩了自己一手,然后慌乱地找纸巾。

弹幕飘过一句:“耶尔森先生看儿子的眼神好温柔。”

紧接着有人纠正:“那是‘我儿子为什么能这么傻但我还是爱他’。”

朝仓陆沿着台阶往下走。

镜头跟着他拐进左边那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奶黄色的墙壁,头顶晾着几排刚洗好的床单,在风里鼓成白色的帆。

“这家的佛卡夏是罗马最好吃的。”

他把镜头对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面,柜台后面的老太太正把刚出炉的面包从烤盘里铲出来,蒸汽糊满了玻璃柜。

他用意大利语跟老太太打招呼,老太太笑着说了句什么,塞给他两块刚出炉的佛卡夏,没收钱。

弹幕开始刷。

“小陆的意大利语好好听”

“像在唱歌”

“老太太被他迷住了”

“这招我也试过,被收了双倍钱”

“你得长一张小陆的脸才行”

朝仓陆把其中一块面包递给身后的西瑟斯,另一块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藤井惠衣,一半自己留着。

他们沿着巷子继续走,路过一家卖手工纸制品的店铺,朝仓陆进去买了一本皮面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一棵银杏树。

“回去以后用来记董事会会议纪要。”

从巷子拐出来就是许愿池。

他闭着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一枚硬币从肩膀上往后抛,划出一道弧线落进水池里。

藤井惠衣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在水底闪闪发亮的硬币和波光粼粼的水面。

朝仓陆睁开眼,对镜头说:“我许了三个愿。第一个是希望爸爸身体健康。第二个是希望惠衣姐姐的腿不再疼。第三个保密。”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说。

“小陆你第三个愿望是不是希望自己能找到女朋友?”

朝仓陆摇头:“我十九岁了,女朋友可以先放一放。先把家里的事顾好。”

他没去看弹幕说了什么,把镜头转向许愿池的雕塑,开始讲海神的故事。

第六天上午,他们坐火车去了蒂沃利。

千泉宫的几百个喷泉在阳光下同时喷涌,水雾里挂了好几道彩虹。

朝仓陆在百泉路跑来跑去,把每一个喷泉都拍了一遍,跑到一半发现手机快没电了,又折回来从藤井惠衣包里掏充电宝。

他在喷泉之间穿梭时,弹幕跟着他的镜头一起晃,有人被晃晕了,有人觉得刺激,还有人建议他去当极限运动博主。

西瑟斯坐在管风琴喷泉旁边的石凳上,膝头摊着一本从庄园带来的书。

水声轰鸣,但他看得很专注。

朝仓陆没有去打扰他,只是把镜头远远地对准了他,把焦距调到最长。

弹幕里有人开始背诗,有人说要去查一下机票价格。

从蒂沃利回罗马的火车上出了状况。

他们坐错了车。

朝仓陆对着站台上的显示屏看了好一阵,然后转头告诉西瑟斯和藤井惠衣,这趟车的终点站不是罗马,是某个他不知道怎么发音的小镇。

藤井惠衣拄着拐杖站在月台上,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用拐杖在月台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像是在对命运表达温和的抗议。

朝仓陆把自拍杆举高,对着镜头总结:“各位观众,我们坐错车了。我们本来要回罗马,现在要去一个叫……”

他凑近站牌看了一会儿:“蒂沃利南边的一个小镇,人口大概三千人,有一家据说很好吃的家庭餐馆。所以今天的晚餐可能不在罗马吃了。”

弹幕的反应出乎意料地热烈。

有人开始推荐意大利小众旅游目的地,有人表示因祸得福,有人在弹幕里展开了关于意大利铁路系统的长篇吐槽。

还有人引用名言说旅行没有错的路,只有没走过的路,立刻被另一人指出这是旅行社广告语。

朝仓陆看着弹幕笑出了声,把手机转向西瑟斯。

西瑟斯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远处山头上的夕阳。

“爸爸,你生气吗?”朝仓陆把镜头凑近。

西瑟斯抬起眼,那双深绿色的眼瞳在夕阳里变成浅金色。

他说:“反正你回去要写一千字检讨。”

朝仓陆脸垮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好,我写。标题就叫《关于在蒂沃利坐错车导致全家人晚归两小时的检讨报告》。格式按兰德集团标准公文模板,附参考文献。”

西瑟斯起身朝那趟开往陌生小镇的列车走去。

最后一晚。

西瑟斯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

他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拿起床头柜上那本皮面笔记本翻了翻。

窗外的中庭里,柠檬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摩擦。

朝仓陆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爸爸,你觉得这次旅行开心吗?”

西瑟斯翻过一页笔记本:“还不错。”

朝仓陆侧过身看着他。

黑暗中他能看清西瑟斯侧脸的轮廓,还有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明年生日我们去哪?我想去冰岛看极光,或者去新西兰。新西兰有萤火虫洞,坐船进去头顶全是光点,像星空倒过来。”

“明年再说。”西瑟斯把笔记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朝仓陆又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手搭在他胸口。

西瑟斯感觉到朝仓陆的手正轻轻抓着他睡衣的前襟,就像很小的时候每次做噩梦之后跑到他床上来的样子。

凌晨两点,朝仓陆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腿搭上西瑟斯的腰侧,脑袋从枕头滑下去,脸埋进西瑟斯的颈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朝仓陆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手绕过他胸口,箍得紧紧的。

西瑟斯睁开眼,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朝仓陆后背上。

……

回程的航班在晚霞中起飞。

朝仓陆坐在靠窗的位置,西瑟斯坐在他旁边,藤井惠衣坐在过道另一侧。

罗马的灯火在舷窗外越变越小,最后融进托斯卡纳的丘陵和海岸线里。

他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靠在椅背上,把这一周拍的照片从头翻到尾。

斗兽场的夕阳、博物馆的镶嵌画、喷泉里的彩虹、千泉宫的水雾、陌生小镇的火车站、西瑟斯坐在石凳上看书的侧脸。

他翻到藤井惠衣在千泉宫给他和西瑟斯拍的合影,他们坐在管风琴喷泉前面,互相靠着肩膀。

他把照片放大,看着西瑟斯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是在他发现摄影师按下快门之前,对着他说的某句话笑了一下。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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