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聚餐的前中后（2/2）
雷电真嫌弃地挥挥手：“啧，一边儿去，你姐我还需要你给我端水？”
阿佩普也在旁边帮腔：“你就没必要分那么多把钥匙出去，要我说给布耶尔整一把得了，反正有你给他们分发的令牌，想串门就是令牌开个传送门的事儿。”
阿佩普这话就是说给周围其他桌的人听的，她是真搞不懂幻尘这小子咋想的，他肯定没说谎，七把钥匙确实是他的极限。
那问题来了，你他喵为什么非要搞这么极限呢？
幻尘其实很不想解释自己的后手，因为这样的话又会把气氛搞得很严肃。
但看这样子还是得解释一下，不然真以为他是在瞎搞。
雷电影自始至终都通过幻尘的心绪知晓他的答案，所以一直都没表态。
虽然就算表态，她也是表达无条件支持就是了。
“我分出去这七把钥匙，不只是用来通往我精神书库的钥匙，它们还承载着将我的精神书库连通现实，随着使用钥匙进入书库的人不断阅读，学习，最终将这座庞大的书库逐渐下载进那些钥匙中。”
“这样，哪怕哪一天我真的出事了，陷入长时间的静默状态，连我的精神书库都被迫关闭，那么我被回收的倒计时会骤然缩短，拥有这些知识，提瓦特可以自己寻找出路。”
幻尘说着，已经挥手散出七把造型各异的钥匙，这些钥匙对应着各国的风格，代表着由哪一国的神明执掌。
包括雷电真在内，所有执政神面前都悬浮着一把钥匙，只等对方伸手接下。
“当然，这并非强制给予，而是选择，没有任何人应该为我的理想无条件付出努力。”
幻尘话音未落，大慈树王已经一把接过钥匙。
她握着钥匙的手朝幻尘晃了晃，嘴角勾起笑容：“专业对口，我接受这份挑战。”
紧接着摩拉克斯也握住钥匙，一脸平静地将其收起：“有道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当无退缩之理。”
当代赫布里穆掌心一握，火红炽烈的火纹钥匙稳稳落入手中，周身燃起坦荡热烈的气魄：“纳塔的风骨，便是迎难而上，浴火而生！”
厄歌莉娅指尖勾动，水流将钥匙卷入手中，她看着手中精致的钥匙，温声道：“世间万物皆有存续之权，提瓦特的未来，应由我等亲手铺就。”
白沙皇抬手接住那宛如坚冰铸就的钥匙，眼里未现半分锋芒，却字字铿锵：“至冬的土地从不缺少艰难险阻，如今不过是又一道新的天堑，跨过去即可。”
青色的钥匙在巴巴托斯手中把玩，他单手托腮，看着手中造型飘逸的钥匙，轻快的声音中包含正中：“要是连世界都没了，还谈何自由。”
雷电真重重叹了一口气，将钥匙接住：“罢了罢了，你这孩子……不论如何，家里永远支持你。”
幻尘见尘埃落定，重新松弛地倚回椅背，眉眼舒展，笑意轻快：“既然已有结果，那大家伙儿也别继续整得这么严肃了，该吃吃该喝喝。”
“说实话我就是怕变成这样我才不想解释来着。”
摩拉克斯看着少年松弛自在的模样，眼底漾着浅淡笑意，温声感慨：“无论过去几百年，幻尘小友依旧和以前一样不喜严肃的氛围。”
幻尘脚尖轻点地面，椅身轻轻一晃一翘：“没办法啦老爷子，我这人就这样，体谅一下啦~”
“不足之处才需体谅，随心随性，也是一种生活态度，何来体谅一说，倒不如说幻尘小友这种心态，才是难得。”
幻尘整个人彻底瘫在椅背上，手脚都舒展开来，没了刚才讲大事的郑重模样。
“那倒是。”
他晃着椅子，慢悠悠叹气，指尖百无聊赖摩挲着椅边的木纹。
“活太紧绷多累啊，人生在世嘛，能偷懒就偷懒，能快活就快活，天天端着架子、揣着心事，忒没劲。”
他这话没人反驳。
在座的哪个没绷过脸，扛过重担，偏偏幻尘从头到尾都不一样，天塌下来他能扛，万丈深渊他能填，但私底下永远是这副吊儿郎当，随心所欲的模样。
热闹的宴席氛围彻底回温，刚才那份关乎世界存亡的沉重，被几句闲聊轻轻揉散，沉淀在心底，不必时时提起，却人人铭记。
席间众人各自闲谈，七国神明错落落座，笑语细碎温柔，山风穿席，带着草木与佳肴的香气，松弛又治愈。
……
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幻尘一个个送别了客人，每个人都在离开前郑重地向他说了离别赠语。
幻尘只想吐槽，搞得好像他们是什么即将分别，再难相见的老友。
下次想见转头就能见，这群人一个个搞得这么煽情。
终于把最后一批客人送离，偌大山顶彻底清净下来。
收拾完现场，稻妻众人没有各回各家，而是聚在下山的台阶旁边，各自随便找了块干净石阶，平整石面，怎么舒坦怎么来，或坐或靠，姿态松散，晚风拂面，格外惬意。
一场盛大宴席落幕，剩下的，就是自家人安安静静的闲散时光。
八重神子把玩着那把属于稻妻的精神书库钥匙，好奇问道：“这玩意儿咋使？”
幻尘单手撑着地面，往后微微仰头，懒懒散散勾勾手：“来来，我教你。”
八重神子自觉把钥匙递给他，看着钥匙在幻尘手中，那些钥匙上的纹路突然亮起，而后被幻尘插入虚空，轻轻一拧，一道虚幻的门扉就这么凭空出现。
八重神子：“？？？”
“第一步我就没看懂，这玩意儿咋激活的？”她抬手挠了挠鬓角的发丝，难得生出一点自我怀疑，怀疑是自己太笨了。
“你握着钥匙，想象自己准备打开一扇门，或者随便什么，只要让你的精神活跃起来，钥匙就能通过精神的映射，读取你的意识信息，只要你是能够被我认可的人，你自然而然就会感应到门的存在。”
幻尘说着，把钥匙抛回给八重神子，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自己试试。
八重神子眉头微皱，她倒不是没听懂，而是感觉太简单了。
“你就这么放心自己做的这个钥匙的筛选能力？”
“咋的，我做的执炬者的筛选条件不够权威吗？”幻尘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她垂落的麻花辫。
拆得松松散散，发丝乱垂一片。
雷电影也懒得管他，反正这人拆完，最后还是得乖乖给她重新编回去，随他高兴得了。
她看着八重神子闭目尝试，手中的钥匙果不其然顺利亮了起来，而后八重神子睁开眼，将钥匙插入虚空，顺势一扭，果真打开了一道门扉。
“芜湖，简单，我会了。”八重神子把钥匙还给雷电真。
雷电真接过钥匙，单挑了一下右眼的眉毛：“怎么，不进去看看？你不是好奇吗？”
“不急，待我挑个良辰吉日，沐浴更衣，精神状态最佳的时候进去。”八重神子煞有介事，摇头晃脑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周围众人纷纷轻笑出声。
“还挑个良辰吉日，给我，我进去瞅瞅。”阿佩普向雷电真伸手。
雷电真看都没看，直接把钥匙抛给她。
阿佩普接过钥匙，钥匙入手便直接亮了起来，而后被她打开了通往书库的门扉。
她抬腿就迈步走了进去，完全没有任何迟疑。
赫乌利亚见她进去，便也小跑着打算跟进去，然而迈步却发现自己直接穿了过去。
“？何意味”
赫乌利亚看向幻尘。
“局限性，理解一下，只有被钥匙读取才会留存记录，没有记录的人是没法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进去的，就算读取了，不符合筛选条件，钥匙也不会记录。”幻尘解释了一下。
“……行吧”
八重神子适时举手：“那我是不是能进？”
幻尘眼神古怪：“能是能，但你不是打算挑个良辰吉日，沐浴更衣……”
“诶诶，说着玩儿的，开都开门了，进去瞅瞅。”
说着，八重神子就一骨碌爬起来，甩着尾巴就哒哒哒地跑了进去。
幻尘见状，也只能耸了耸肩，转头继续玩自家婆娘的头发。
晚风徐徐吹拂，卷动众人的衣袍鬓发，吹得山间树叶簌簌轻响。
石阶之上，众人三三两两散落闲谈，有一搭没一搭唠着闲话，时不时爆出几声轻快笑意，温柔又热闹。
奥罗巴斯正在向卡帕奇莉分享摸鱼生活的心得。
笹百合搁那儿装安静的美男子被狐斋宫无情戳穿。
樱田琳德闲不下来，找了个空地正在锻炼身体，珏月白在一旁跟着一起锻炼。
御舆千代躺在雷电影的大腿上，和雷电真一起跟幻尘说着他不在的这几百年里，稻妻的变化。
这一刻忽然就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乡下傍晚。
晚饭过后，邻里长辈搬着板凳竹椅聚在村口老树下，摇着蒲扇，天南地北闲聊，日子慢悠悠流淌，没有纷争，没有重担，只有安稳温热的人间烟火。
惬意、平和、安稳。
是最纯粹的岁月静好。
哪怕他现在本事通天，担得起万钧，撑得起天地，心底最眷恋最希冀的，依旧是这样平淡安然的光景。
他可从没有什么宏图大业的计划，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过上这样的安稳日子。
什么征服世界，天下无敌，都不在他的主观目标内。
只不过可能在达成自己目标的道路上，会顺便达成一些成就。
……
书库内。
八重神子踏入门扉的刹那，外界山野晚风、宴席笑语尽数被隔绝在外。
没有虚无缥缈的混沌星海，眼前铺开的，是一座规模宏大到近乎不真实的木质图书馆。
整座书库顺着向上延展的宽阔木质台阶层层抬升，一层又一层阶梯向视野的尽头无限绵延，是阶梯式的层级构造。
温润的深褐原木构筑梁柱，书架与步道，木纹清晰流转，空气中仿佛还能嗅到淡淡的纸张与老木的清香。
刚进入，八重神子的脑海中便被植入了一个观念。
这里每一级台阶都对应一个知识层级，自下而上，知识由浅入繁，越往高处，书架越发巍峨厚重，书卷承载的道理也愈发靠近世界底层的本源规则。
柔和的漫射天光自看不见的穹顶洒落，没有刺眼光芒，暖融融笼住整片空间。
脚下踩在厚实的木阶上，能听见轻微沉稳的脚步声，回响轻轻散向四周。
一排排高大木质书架沿着阶梯两侧整齐排布，无数书册整齐陈列，也有部分书卷脱离书架，顺着阶梯间隙缓缓悬浮飘荡。
每一层级的书架前都有供人使用的桌椅，笔墨，文具，整齐摆放。
这里并非冰冷无情的知识牢笼，是幻尘数万年的思绪沉淀下来的内心具象。
八重神子站在最底层的平台，狐耳微微颤动，收起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意。
见惯提瓦特各类秘境神府的她，也不由得被眼前层层向上延伸的木质阶梯书库震撼。
她抬步踏上木阶，鞋底碾过木纹，缓步向着上层走去。
书库之内十分安静，只有偶尔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响，在偌大的楼宇间悠悠回荡，仿佛幻尘的意识正在翻动其中的某些知识。
不少悬浮的书册自她身侧缓缓漂过，封皮泛着或明或暗的微光。
八重神子一路穿行，掠过一层又一层平台，翻阅几册随手可得的卷宗，越往上走，书页之上的推演公式、假说猜想就越是晦涩繁复，无数涂改、复盘、推翻重写的痕迹历历在目，字字都是幻尘独对虚空时耗费的心神。
她沿着层层抬升的木质阶梯不断向上搜寻，走过数层知识阶台，终于在偏高的一处宽阔平台看见了那道熟悉身影。
阿佩普正站在巨型原木书架之前。
古老的龙王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张桌前，她面前摆着一本厚重的书本，身子微微前倾，垂眸埋首于书页之间，看得全然入迷，周遭一切脚步声、光影流动，都没能将她从文字之中拽出来。
书页被她指尖缓慢捻过，目光死死锁定纸面的内容。
这一卷正是幻尘关于世界升格可行性的核心手稿，里面写满成千上万次的试错记录，一条条死路被划去，又不断衍生出新的猜想，一路推导那渺茫却真实存在的生路。
八重神子放轻脚步，踩在木质台阶上，尽量压低声响，慢慢走到阿佩普身侧。
她侧过头扫过书页，密密麻麻的演算铺展纸面，从世界投影的底层缺陷，到生灵集体意志的运用，再到挣脱高维回收机制的各类预案，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反正她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只是一页就有如此密度的内容，那这整个书库……
八重神子不敢想象，这个累积了幻尘数万年思索的书库，其中蕴含的知识究竟达到了怎样的量级。
过了片刻，八重神子才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阿佩普。”
阿佩普缓缓抬起头颅，眸中沉浸的深思一点点散去，重新换回往日那份淡然。
她小心翼翼合上厚重的书卷，指尖反复摩挲老旧的木制封皮，长长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我待了很久吗？这都到你的良辰吉日了？”
“没有，你刚进来不久我也进来了……咱能不能不说我随口说的事儿了。”八重神子无奈道。
“随你，怎么，没找到心仪的书？”阿佩普转了一下椅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怀看着八重神子。
“没招，随便看看，倒是你，刚才看的很入神。”
阿佩普点点头，声音中带着赞叹：“幻尘这小子……我确实对他刮目相看了，这座书库，堪称前无古人的巨作。”
阿佩普抬眼望向无尽向上延展的阶梯书库，一重阶台叠着一重阶台，望不见尽头。
“底层皆是烟火世俗，越往上，背负的重量就越沉重。”
“外人眼里的幻尘永远随性洒脱，仿佛万事皆可举重若轻。踏入此地方才明白，这份潇洒不是凭空得来。”
“这里不只是他消失那数百年的知识，还有他行走至今的所有积累。”
“无数个只有他一人的时光里，他就是这样，一阶一阶往上推演，把所有的未来的困境全部拆开、剖析，尝试在里面刨出一条能保护所有人的生路。”
八重神子望着绵延向虚无远方的木质阶梯，眼底多了几分动容。
“他从来不爱向别人诉说。”阿佩普轻声说道，“所有的挣扎，试错，不眠不休的思绪，全都安放在这一层一层台阶之上了。”
四周静了下来，只有零星几册浮书轻轻翻动，沙沙声响，回荡在层层叠叠的木质书库之间。
八重神子默默回头，看向来时的一阶阶台阶，最终选择走下去，去找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书。
阿佩普见她离开，便也不再理会，翻开书签标记的位置，继续阅读。
说起来，这书签也不是她自带的，而是这座书库自行生成给她的，这座书库毕竟是幻尘的精神世界所筑，他为来访者预留了很多方便的功能。
阿佩普心念一动，眼前出现了一盘饼干。
她尝了一块，嗯，正常的味道，但吃下去并没有感觉到任何能量，因为这只是具象化的幻觉。
饼干屑在掉落到地上的瞬间就消失了。
至于为什么幻象会有味道，当然还是因为这里是幻尘的精神所筑，这里所有能被创造出来的食物，都是幻尘记忆里最完美的味道。
嗯，感觉米尼那七位眷属会很喜欢这个地方，不过真的有人会来这个书库就为了享受大吃大喝还不会真吃到东西的感觉吗？
阿佩普抛开这些杂念，继续埋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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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本来是一万两千字的，但是提交的时候说我超出当日提交字数上限，所以被迫砍了一部分内容，导致没有字数留给分割线之后的内容。
然后我现在也忘了我之前想说什么了（悲）
如果有人发现发布时间是将近凌晨五点也不要在意，这是闹肚子闹到睡不着的作者在厕所带着自暴自弃的心态码出来的东西。
嗯……这样码出来的东西真的不会是一坨吗……
希望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