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活路！（2/2）

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了一眼。

进来。

尼古拉迈过门槛走进房间。他进门之后先扫了一眼房间的四个角落。窗帘、床底、卫生间的门。确认没有第三个人。

娜塔莎把房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门和尼古拉之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

你想通了？

我想听你把那条路说完。

你先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尼古拉看了她一眼。慢慢地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空的。

手心朝上摊给她看了一下。然后放下。

满意了？

坐吧。娜塔莎朝床边努了努下巴。

尼古拉没坐。他走到窗前站住了。背对着窗户。这个位置能同时看到房门和房间的所有角落。

训练刻在骨头里的习惯。

第二条路。他开口了。你说我可以跟你一样。选一个能活下去的方向。什么方向？

那个年轻的中国人手里有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权力。资源。还有一张足够大的网。波利斯和谢尔盖的死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来调查。你不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尼古拉没接话。

你比我清楚回去的路已经断了。联络中断了多少天了？组织派来三个人盯着你们。现在三个人里两个已经死了。你以为莫斯科不会追究？

追究的对象是你不是我。

你确定？两个人死在同一个招待所里。你跟他们住在同一层楼。你认为莫斯科会怎么想？

尼古拉的右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替那个中国人做事？

我替自己做事。他给了我一个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不该你知道的事你别问。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娜塔莎把靠在门板上的身体站直了。

你想死在这个招待所里，还是想走出去活着？

房间里安静了五秒。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狗叫。断断续续的。叫了几声就没了。

尼古拉开口了。

我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活下去？

你把你掌握的所有通讯频段和密码本交出来。

然后呢？

然后你跟我走。去见那个人。由他来决定你的价值。

尼古拉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

如果他觉得我没有价值呢？

那你今晚不来找我也是一样的下场。区别是你有没有争取过。

又是一阵沉默。

尼古拉转身面对窗户。背影很直。棉袄领子压着后颈。

就是那个位置。她的针差十公分没扎进去的位置。

密码本在我枕头底下。

他的声音传过来。

通讯频段在我的设备里。需要开机才能导出。

今晚就做。

电闸被你拉了。

我会让人恢复。

尼古拉从窗前转回来。他走到门口。经过娜塔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刚才手里是不是还有一把刀？

娜塔莎没回答。

尼古拉没有再问。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娜塔莎把门关上。锁扣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一下。

她松开右手。水果刀从小臂内侧滑落到手心里。

刀柄被她攥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