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第一锅丸子！（2/2）

他拿起第二个丸子。滑进油锅里。

这一次他没有数数。他试着用手感来判断。漏勺托着丸子的底部。他能感觉到丸子在油里的重量变化。刚下锅的时候丸子是软的。重心不稳。随着壳子凝固。丸子变沉了。变得像一个实心的球。

他等到手上的重量感觉稳住了。不再变化了。捞。

第二个丸子出锅。

──2000字──

看了一眼。壳子完整。颜色比第一个深了一点。说明多待了几秒。有一条细小的裂纹从丸子的底部延伸上来。

傻柱的心沉了一下。

裂了。

不是大裂。细细的一条线。如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入了汤之后汤汁会从这条裂纹渗进壳子里。丸子的内部就不是纯肉味了。味道会被稀释。

不行。

这个丸子废了。

傻柱把第二个丸子放在一边。只能用第一个。

他端起那口藏在坛子里的高汤。倒了一碗进砂锅里。灶膛里再抽一根柴。最小的火。砂锅架上去。高汤慢慢起了小泡。

把第一个丸子轻轻放进去。丸子沉到底。高汤没过丸子。

小火。慢炖。四十分钟。

傻柱在灶台前坐下来。盯着砂锅。

砂锅里的高汤很安静。只有边缘冒着细小的气泡。丸子沉在底下一动不动。汤色清亮。没有浑浊。说明壳子封得好。里面的肉汁没有渗出来。

他等着。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灶膛里的火舌子跳动着。砂锅的盖子上有水珠凝结。顺着盖子的弧面流下来。

四十分钟。

傻柱掀开砂锅盖子。一股浓郁的鲜香扑上来。

丸子浮起来了一点。汤色依然清亮。好。

他用漏勺把丸子捞出来。搁在碟子里。

最后一步。走焦。

傻柱拿起那块铁皮。放在灶膛口上。让火舌直接舔着铁皮的底面。铁皮的温度迅速升上去。他用手背试了一下距离。烫。很烫。

丸子放在铁皮上。

嗞——

一声极短的轻响。丸子的底部接触到滚烫的铁皮。

一息。

傻柱用筷子推了一下。丸子滚了四分之一圈。另一个面接触铁皮。

嗞——

再推。再滚。

四面都过了一遍。丸子的表面出现了四小块微焦的痕迹。颜色比壳子深了两个色号。焦而不糊。

他把丸子夹起来。放回碟子里。

闻了一下。

有了。

那层烟火气的余韵。从微焦的壳子底下透出来。不刺鼻。不发苦。是一种带着烟熏感的回甘。

傻柱掰了一小块丸子。放进嘴里。

第一层。咸鲜。虾籽和咸蛋清的底味在最外面。入口就有。

第二层。肉汁。封壳里裹着的纯肉汤。咬破壳子之后汤汁溢出来。鲜到舌根发麻。

第三层。走焦。微焦的烟火气从舌尖蔓延到喉咙。留在嘴里的回味带着一点点焦香。

三层都有了。

傻柱闭上眼睛。让味道在嘴里多停了几秒。

对了。

跟上次成功的那两回一模一样。三层回味。层层叠加。嘴里炸三回。

他睁开眼。看着碟子里剩下的大半个丸子。

成了。味道成了。

那汤呢？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砂锅里的汤。送进嘴里。

汤色清亮。入口是鸡汤和火腿的底味。虾籽的鲜在中段浮上来。喝完之后嘴里留着一层厚重的回甘。

够厚了。

傻柱把勺子放下。两只手撑在灶台上。

一个成了。一个废了。

成功率百分之五十。

不够。

后天中午只有一次机会。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等于赌命。他得把温油封壳这一步的手感再吃透一点。裂纹不能有。壳子的厚度不能偏。时间不能多一秒也不能少一秒。

今晚的肉用完了。明天还有一次练习的机会。阎埠贵那边——

傻柱直起身来。把灶台和砂锅全部清洗干净。走焦用的铁皮擦干搁回原处。废掉的第二个丸子吃了。碟子洗了。案板擦了。垃圾用油纸包好揣在兜里。

他站在灶台前。深夜的厨房只剩下灶膛里将灭的余烬发出微弱的红光。

一个成了。一个废了。

明天晚上。最后一次练习。两个丸子。两个都得成。

傻柱向灶台底下伸了伸手。摸到了砖缝里那个装虾籽的布包。还有。

他收回手。转身出了厨房。

院子里很安静。月亮被云挡住了。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后院的方向。

隐约有一个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墙上蹭过去的声响。

傻柱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了几秒。

声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