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同化到了硬点子1（2/2）
“你看，这灵能网络的本体，竟然同时锚定了虚境和星界两个维度，把它们强行叠加在了一起。”
“所有简单的数据，都会被投影到双重高维度空间，又相互辉映，形成谁也看不懂的加密。”
“想要破译这种加密，必须同时具备虚境和星界两个维度的认知。”
五一五一觉得其他文明输的不冤，看来昆丹人，并不是她之前以为的那样，只会拿着继承自泽洛人的技术遗产作威作福。
如果在这里的不是她和哈尔西，恐怕其他的文明并不具备解密所需的必备知识。
“有意思，真有意思。”
哈尔西在空中转了一圈，白裙飘动，她那芝麻小的大眼睛里，露出感兴趣之色。
“难怪之前总觉得他们的网络结构怪怪的，原来我们之前接触到的，连皮毛都算不上。现在这个才是正餐啊……”
她刚说完这句话，视线边缘就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哈尔西转过头，看到一群灰黑色的影子，正从远处飘过来。
那些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团被揉皱的烟灰，边缘模糊不清，在深蓝色的背景里几乎无法分辨。但它们移动的速度很快，而且轨迹毫无规律。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那是什么？”哈尔西皱眉。
五一五一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些影子就已经冲到了她们面前。
没有任何攻击的前兆，最前面的一团影子直接穿过了哈尔西的渲染结构，然后又穿过了五一五一。
哈尔西的身形猛地闪烁了一下。
“喂！我的数据！它带走了一部分我的数据！”
五一五一也微微一顿，同样感受到自己的灵能波形，也被那些影子吞噬了一块。
紧接着，更多的影子蜂拥而至，一群接一群。
每一次穿透，哈尔西都会丢失一部分数据，五一五一也会损失一部分灵能。
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过不了多长时间，哈尔西和五一五一就会变成两个空白的数据容器，里面连一个简单的值都没有。
这对于数字意识来说，几乎就相当于来自本源的侵蚀和消亡。
什么防御都没有用，哈尔西和五一五一尝试了所有的办法，最终都折戟沉沙。
但奇怪的是，两人却不慌不忙。
她们很清楚，最大的后援已经来了。
小汤圆不知何时，已经飘在两人中间，白白嫩嫩的小手张开，一道灵能帷幕展开了。
那些影子穿过哈尔西和五一五一，带走东西，但当影子穿过屏障的时候，这些东西会在数个时钟周期之内重新凝聚起来，变作一个个光点，飞回两人身上。
对她们来说，像是遗忘了的东西，忽然又想起来。
但小汤圆的表情并不轻松，他皱着小小的眉头，红绳扎着的胎毛随着他脑袋的晃动一抖一抖的，一副很吃力的模样。
“他挡不住。”五一五一立刻看出来了。
“这些东西能穿过小汤圆的屏障，说明它们本身具备高于普通灵能的维度属性，小汤圆可以修复损失，但没办法完全屏蔽它们。”
“除非小汤圆借助虚境刺针的力量……”
“可我们现在哪儿去找虚境刺针？”哈尔西反驳了一句，她可是憋屈得不行。
原本对他来说，最擅长的就是以巧破力，以力破巧。
无论对方是算力强大的蛮横玩意儿，还是对方是十分灵巧的小跳蚤，她都能通过对应的方式去对抗。
可面对这些连存在形式都模棱两可的影子，她的算力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
对方根本不和她硬碰硬，就是一遍一遍地穿过她。
这就像是被一群蚊子不停骚扰，不致命，但烦得要死。
“五一五一，你认得这些东西吗？”哈尔西开始尝试调整自己的数据架构，以对战这些家伙，但调整了几个版本都没有效果，只能开口询问。
五一五一盯着那些影子，思索了片刻，但她其实在背后调取着附近网络里的灵能波形。
她发现这些影子，事实上并非是网络当中渲染出来的防火墙。
整个网络有两种架构。一种是现实世界常见的光震荡作为时钟周期，一种则是使用了灵能波形作为时钟周期。
但在这两种计算架构之外，她窥见了一丝第三者的真容！
“它们是星界裂隙中的高维存在！”五一五一终于可以确认了。
“我一开始以为它们是虚境里的意识碎片，所以用灵能去对付，但失败了。你一开始以为它们是数字空间里的程序异常，所以用算力去拦截，也失败了。”
“可他们不是虚拟出来的东西，而是真正生活在星界裂隙之中的生命。只是因为昆丹人把这个网络锚定了星界维度，所以它们才能渗透进来！”
“高维存在……”哈尔西听到了五一五一急迫的见解，眼珠子一转，顿时不急着动手了。
反而，她开始仔细观察那些影子的行动轨迹。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那些影子虽然到处乱飘，但每一次穿过她们之后，都会回到某个特定的区域去。
那个区域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同，是一片浓郁的洋红色。
无论影子飞出去多远，最终都要回到洋红色里待上一会儿，然后才会再次冲出来。
“等等。”哈尔西眼睛亮了，“它们离不开洋红色。”
五一五一立刻顺着她的思路看过去。
洋红色，不是一个单一的原色，是由红色和蓝色混合在一起，才会形成。
“虚境之中，欲望的力量颜色偏红，而星界的颜色则偏蓝。”五一五一也是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洋红色是两个维度碰撞之后，产生的高维乱流，只不过在这里的渲染引擎中，以视觉呈现出来而已。”
“这些影子需要依赖这种乱流才能在这个空间里维持存在！”
“也就是说，只要把洋红色拆开，让红色归红色，蓝色归蓝色……”
“这些家伙就待不住了！”
哈尔西嘿嘿一笑，白裙在空中转了个圈。
“五一五一，你负责找节点，那些虚境和星界在这个网络里的映射交汇点，把它们给我标出来，我有办法攻击到它们！”
五一五一没有废话，闭上眼睛，灵能感知像触手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只过了十几个时钟周期，她便睁开了眼睛，而哈尔西眼前则出现了六个光点。
“六个映射节点，分布在不同方位，摧毁它们，虚境的力量和星界的力量就会相互排斥。”
“那就好了！”哈尔西大喜过望，她骄横的甩了一下头发。
指尖亮起一道白光，化作了一支画笔，哈尔西抱着比她整个人还高的画笔，嘿哧嘿哧，不断在两人的身上进行书写。
五一五一大惊失色，她发现自己的数据架构被彻底重写。
可不是简单的修补那样简单，哈尔西从底层逻辑上，完全重定义了她们在这个空间里的存在方式，让她们的数据结构能够和洋红色区域的数据同步。
简单来说，就是让系统具备了对这种奇特数据的兼容性。
完成的同时，五一五一便立刻动手。她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最近的映射节点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