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十个月（2/2）

凌九天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

“人都会老的。”

凌雪点头，继续晒药材。

九个月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地走着。

苏云溪每天记录时鸣的波形，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本。她从中总结出更精确的规律，甚至能提前预测下一次时鸣出现的时间。误差不超过半盏茶。

炎烽的时步与时盾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在时间乱流中如鱼得水，步法飘忽不定，防御坚不可摧。凌雪评价说，他的实战能力已经超过了当年的时鸟小队平均水平。

韩凝霜的进步最扎实。她的时步不如炎烽快，时盾不如苏云溪精，但她的稳定性无人能及。在时间乱流中，她能保持同一状态连续运行半个时辰不出差错。凌雪说，她是五个人中最可靠的那个。

另外两个弟子也不甘落后。他们的天赋不如前三个人，但胜在踏实。每天进步一点点，从不偷懒，从不抱怨。凌九天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凌雪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指点五个人。她教的不只是技巧，还有心态——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如何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如何在漫长的等待中不失去希望。

“这些，都是我在门后二十三年学到的。”她说，“现在教给你们。”

五个人听得很认真，没有人插话。

第九个月初，苏云溪的笔记本写满了第四本。她翻开第一页，看着九个月前记录的第一个波形，又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最新的波形。

“师兄，间隔已经缩短到不到一息了。”

凌九天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些波形图。

“下一次时鸣，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

苏云溪点头，眼眶有些红。

“九个月了。”

“嗯。”

“时间过得真快。”

凌九天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天晚上，凌九天和母亲坐在院子里乘凉。月光洒在槐树上，将影子投在地上。远处传来虫鸣，此起彼伏。

“妈，快了。”凌九天说。

凌雪点头：“快了。”

“你紧张吗？”

凌雪想了想，缓缓道：“有一点。但不是紧张，是期待。”

凌九天握住母亲的手。

母子二人沉默了很久。

凌雪忽然问：“九天，开门那天，你打算第一个进去吗？”

凌九天摇头：“不。第一个进去的，应该是韩霜月。”

凌雪一怔，随即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对，应该是她。”

夜深了，凌雪回屋休息。

凌九天独自坐在院子里，取出冰魄令牌，握在掌心。令牌微微发光，像是在说“我在”。

他收起令牌，起身向屋里走去。

最后一次时鸣，随时会来。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