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寂灭裂缝囚锁声（2/2）

两人联手，迅速清理掉这批阻拦。

但越靠近石碑，涌出的锁链与骷髅越多、越强，甚至开始出现由骨骼拼接而成的百米巨兽，巨兽气息直逼道主境。

凌云不再保留，归序寂灭道则全力爆发，星火核心光芒大盛，混沌色道韵如潮水扩散，

所过之处，锁链崩解、骷髅风化、巨兽僵立，一切防御机制被强行“抚平”为最基础的寂灭道则，反哺自身。

短短半炷香，两人冲破重重阻拦，抵达石碑脚下。

石碑高达万丈，仰视不见顶。近距离观察，碑身裂痕中不断渗出灰黑色的粘稠液体，液体散发浓烈死寂与腐蚀气息。

那些缠绕碑底的九条巨链，每一条都粗达十丈，链环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符文虽黯淡，却依旧散发令人心悸的镇压之力。

凌云伸手触摸碑身。掌心触及冰冷石质的刹那，海量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那是寂灭王庭最后一代镇守者“玄骸”留下的记忆烙印。

烙印中，清晰记录了归墟之门的来历、王庭镇守的始末、以及封印崩溃的真相。

归墟之门，并非实体门户，而是“存在”与“虚无”边界上的一道“裂痕”。

这道裂痕自古存在，会自发吞噬靠近的一切物质、能量、道则乃至时间与空间，将其归于永恒的“无”。

第七纪元初期，寂灭王庭始祖“寂灭道尊”偶然发现此裂痕，意识到若不加以控制，终有一日裂痕会扩大，吞噬整个寰宇。

于是王庭举族迁徙至此，以寂灭大道为基，结合秩序道则，布下“九极归墟镇封大阵”，将裂痕强行禁锢、压缩，化为可控的“门”。

此后百万年，王庭世代镇守此门，以族人寂灭本源为燃料，维持大阵运转。

期间击退无数试图利用或破坏此门的邪魔歪道，却也付出惨重代价，族人日渐凋零。

直至三万年前，大阵核心的“镇封石碑”因岁月侵蚀与归墟反噬，出现第一道裂痕。

裂痕虽被及时修补，却埋下隐患。

两万八千年前，王庭内部出现叛徒，勾结外部势力“葬道古族”，试图窃取归墟之力。

叛乱虽被镇压，叛徒伏诛，但大阵再受冲击，裂痕扩大。

此后岁月，王庭在修复大阵与对抗归墟反噬中苦苦支撑，族人渐至油尽灯枯。

一万年前，最后一代镇守者玄骸，在耗尽本源前，将自身与残存族人魂魄融入石碑，化为“守墓者”，以最后的力量维持大阵不彻底崩溃。

而封印另一端束缚的，并非归墟之门本身，而是门内孕育出的“归墟意志”的具现化产物，一头由纯粹虚无与死寂构成的“归墟兽”。

此兽无固定形态，以吞噬一切“存在”为本能，被王庭以九条“寂灭本源锁”禁锢在门内。

但随着封印松动，归墟兽已开始苏醒，正不断冲击锁链，试图挣脱。

记忆烙印最后，是玄骸绝望的呐喊：“后来者……若见此碑……速逃……归墟将醒……王庭已无力镇封……唯有集齐‘九极寂灭本源’重铸石碑……或可再封万年……然本源散落寰宇……难……难……难……”

烙印结束。

凌云收回手，面色凝重。

“九极寂灭本源……散落寰宇……”

他看向林清雪，“王庭传承中，可有关于此物的记载？”

林清雪闭目检索识海中传承珠信息，片刻后睁眼：“有。九极寂灭本源，乃寂灭大道九种终极形态的本源结晶，分别对应‘物质寂灭’、‘能量寂灭’、‘神魂寂灭’、‘时空寂灭’、‘因果寂灭’、‘命运寂灭’、‘概念寂灭’、‘秩序寂灭’、‘存在寂灭’。王庭鼎盛时，曾集齐九源，铸就此碑。然随王庭覆灭，九源或遗失，或被强者夺走，散落各方。”

她顿了顿：“传承中提及，其中‘物质寂灭本源’，曾被王庭赠予盟友‘天工神族’，用以锻造圣器。‘能量寂灭本源’则随王庭一位外出游历的长老失踪，下落不明。其余七源，大多在王庭覆灭一战中不知所踪。”

凌云眉头紧锁。

集齐九源，谈何容易。但若不集齐，封印崩溃，归墟兽出世，黑水域乃至周边星域将首当其冲，化为死地。

且归墟兽以吞噬“存在”壮大，若任其横行，终将威胁整个无量寰宇。

就在此时，石碑底部九条巨链猛然绷紧！

锁链哗啦巨响，符文疯狂闪烁，却止不住链身被一点点拖向雾气深处！

咚！咚！咚！

心跳声骤然加剧，如同战鼓擂响，震得整片平原剧烈摇晃。

灰黑雾气如沸水翻腾，一只覆盖着灰色鳞片、大如山岳的巨爪，自雾气深处缓缓探出，抓向其中一条锁链！

巨爪指尖划过锁链，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锁链表面符文大片湮灭，链身出现细微裂痕！

归墟兽，开始尝试挣脱了！

“不能让它出来！”

凌云厉喝，寂灭王剑悍然出鞘，灰白剑光如天河倒悬，斩向那只巨爪！

剑光斩中爪背，爆发出刺目灰白光芒。

巨爪鳞片崩碎数片，渗出粘稠的灰黑色液体，液体滴落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归墟兽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嘶吼，缩回雾气。

但锁链上的裂痕，已无法修复。

凌云持剑而立，归序寂灭道则灌注剑身，王剑发出愉悦轻鸣。

他看向林清雪，目光决绝：“清雪，你立刻返回外界，召集辰星等人，不惜一切代价加固外部封印，延缓归墟兽挣脱速度。同时传讯归序星域，让凌道动用一切资源与情报网，全力搜寻九极寂灭本源线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必须尝试！”

“那你呢？”林清雪急问。

“我留在此地，以王剑与归序寂灭道则，暂时镇压锁链，为你们争取时间。”

凌云声音平静，“王剑与此地同源，我可借其与封印共鸣，短时间内增强锁链强度。但此法消耗极大，我最多支撑一月。一月之内，若无法集齐九源或找到替代方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林清雪眼圈微红，却知此刻不是儿女情长之时。

她重重点头，太初净世光护体，转身化作流光，朝着裂缝出口疾驰而去。

凌云目送她消失，深吸一口气，盘坐于石碑之下。

寂灭王剑插于身前，双手结印，归序寂灭道则如江河奔涌，注入王剑，再通过王剑与九条锁链的共鸣，扩散至整个封印大阵。

灰白光芒自他体内升起，与石碑、锁链连接成网。

锁链表面符文再度亮起，裂痕扩张速度明显减缓。

但代价是，凌云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星火核心疯狂旋转，抽取他生命本源转化道则，维持这脆弱的平衡。

平原深处，归墟兽的嘶吼与心跳声，越发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