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投降的代价就是屠杀!(2/2)
但他内心还是保留着一点点的希望。毕竟他团里还有四五百人呢,这么多人,这些家伙怎么敢的?这是四五百个活人,不是四五百只鸡,不是四五百头牲口。就算是杀鸡也得一只一只地抓,一只一只地抹脖子,杀了十来只剩下满院子跑!!!
四五百个人,排成队让你杀,也得杀上好一阵子吧?小鬼子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把他们都杀光吧?说不定真的只是暂时关押,说不定后面会有人来处理,说不定那些所谓的“国际舆论”真的能起作用。他抱着这一丝侥幸心理,忍着肩胛骨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被鬼子兵驱赶着汇入了俘虏的队伍中!!!
然后他看到了一辆九四式豆丁坦克正把炮塔缓缓转向他们。同轴机枪的枪口黑漆漆地对着这些已经被铁丝和麻绳串在一起的、手无寸铁的俘虏,坦克后面的鬼子机枪手脸上挂着一种懒洋洋的、看戏般的表情!!!
廖国栋的瞳孔在那一刻剧烈地收缩-----不是恐惧死亡,而是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从一开始,小鬼子就没打算让他们活。
下一秒,机枪响了!!!
机枪响了。不是一声两声,是一片-----九二式重机枪低沉而有节奏的啄击声、歪把子轻机枪沙哑的连发声、以及坦克同轴机枪沉闷的扫射声,在同一瞬间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子弹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动能射入那些被铁丝和麻绳串在一起的躯体!!!
子弹打在冻硬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泥花,打在碎砖上爆出一团团石屑,但更多的子弹打在了人身上-----胸口、腹部、头部、四肢、后背!!!
六点五毫米的友坂步枪弹穿透力极强,一发子弹往往在穿过第一个人的身体之后,还能继续击中后面的第二个人甚至第三个人。而那些被铁丝穿过肩胛骨串在一起的俘虏们,连卧倒躲避都做不到-----一个人中弹倒下,铁丝就会把旁边的人一起拽倒,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排一排地塌下去。
俘虏们拼了命地想要逃跑。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恐惧和疼痛,他们用手去扯肩胛骨上的铁丝,手指被铁丝割得皮开肉绽,指甲翻起来挂在铁丝上,鲜血顺着铁丝往下淌。他们用牙去咬手腕上的麻绳,牙齿咬断了绳子的纤维,木刺扎进牙龈里满嘴是血。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铁丝穿透的是骨头旁边的软组织,除非把整块肩胛骨扯断,否则根本挣脱不了。麻绳拴住的是一排人的胳膊,一个人想跑,旁边十几个人就会被一起拖倒。竹竿握在十个人的手掌心里,谁也不敢松手,因为松手就会被枪托砸碎脑袋。他们就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拼命地扑腾,却哪里也去不了。
眨巴眼的功夫,所有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四百多人,从第一个中弹到最后一个倒下,前后不过几分钟。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条街道,鲜血从无数个弹孔里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汇聚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水洼,在冻硬的地面上缓缓扩散开来,冒着白色的热气。有些人的手指还在轻微地抽搐,有些人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铅灰色的天空,瞳孔涣散,雪花落在眼球上也不融化。
然而枪声停了之后,屠杀并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枪声停下来之后才是小鬼子们真正“细致”的屠杀开始的时候。一个大队长模样的军官把指挥刀往地上一顿,刀鞘磕在碎砖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没有说话,只是朝那片铺满尸体的街道扬了扬下巴。那个动作随意而冷漠,像是在示意手下把厨房里还没处理干净的食材再收拾一遍。
一队队端着三八式步枪的鬼子兵排成稀疏的散兵线,走进了尸体堆里。他们的皮靴踩在血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皮靴踩在尸体上,有的尸体还没死透,被踩到伤口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然后刺刀就捅了下来。补刀的动作熟练而机械,弯腰,瞄准后心或喉咙,一刀捅下去,拔出来,往前走一步,再弯腰。军装上溅满了碎肉和骨渣,袖口被血浸得硬邦邦的,但他们没有任何表情,像一群在流水线上处理冻肉的工人。有的鬼子兵还叼着烟,烟灰掉在脚下的尸体上,他也不在意,只是把刺刀在尸体的衣服上蹭了蹭,蹭掉刀身上黏稠的血迹,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个年轻的国军士兵仰面倒在血泊里,他的腹部中了一枪,弹头还留在腹腔里,鲜血从弹孔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他没有力气逃跑了,也没有力气挣扎,只是躺在那里微弱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从嘴角涌出来。他看到一个鬼子兵端着刺刀朝他走来,刺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滴在他的军装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双手,握住了那把朝他胸口捅下来的刺刀。刀刃割开了他的手掌,切断了掌心的肌腱,鲜血顺着刀身上的血槽往下淌,但他的十根手指死死地攥着刀身,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