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参会当天（1/2）
严栩晨话音落下，石桌边几人都笑了起来。
钱佑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着摆了摆手：“老严你这话可别逗他，小子心里有数，不用咱们拿这种话打趣。”
他抬眼看向向前，神色收敛几分玩笑，换成过来人的宽慰：“我们俩今天过来串门，虽然不清楚你眼下具体的情况，但是看你这阵子沉得住气，就知道你心里在琢磨事。”
“人到咱们这个层级，遇到重大抉择，心里有压力、有犹豫，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
严栩晨也跟着点头，语气沉稳诚恳：“是啊向前，谁不是一关一关闯过来的。”
“现在换了个舞台，担子重了，心里犯嘀咕很正常，你这一路是实打实一仗一仗、一项项任务干出来的，根基扎实，这是谁都抢不走的本钱。”
“真要是组织有新安排，那是信任；就算最后安排和预想不一样，也别觉得失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哪都是为国尽忠。”
向前静静听着两位老首长这番发自肺腑的勉励，心头一阵温热。
他原本还压着心里那份忐忑，没打算对外多说，可两位老首长仅凭观察，就点透了他当下的心境，这份老一辈指挥员的通透，让他十分受用。
他端起茶杯，对着两位老首长微微致意：“得还得劳烦您们开导我一番，哈哈哈我明白您老哥俩的意思，这段时间确实心里思虑比较多，今天听您二位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不少。”
说到这里，向前心底生出一股感慨，目光望向小院墙外葱郁林木，轻声感慨：“有时候我自己回头想想，当年下定决心踏入军营，选择穿上这身军装，真的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从北疆基层连队起步，一路有幸得到各位老首长提携指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这条路，我根本不会遇见这么多志同道合的好战友，好同志，也不会有后来所有的历练与成长。”
孙忠军坐在一旁，听着几人交谈，缓缓开口：“选择只是第一步，能坚持下来，靠的还是你自己。”
钱佑康哈哈一笑，把话题一转，不再继续聊任职相关的严肃内容，免得向前又陷入思虑，转而说起自己退休之后的闲散日子：“不说这些正事了，咱们老头子聚在一起，还是聊聊养花钓鱼这些闲事。”
“向前你也得提前培养些爱好啊，你小子今年也得50了吧，看看我，退休之后，最大爱好就是在院子里摆弄花草。”
他兴致勃勃地讲起养花的诀窍：“就拿我那盆老三角梅来说，很多人养三角梅，总想着多浇水多施肥，恨不得天天伺候，结果反而烂根掉叶。”
“养花最关键就是控水，要懂得适当旱一旱，逼它分化花芽，光照还得给足，通风不能差。”
“还有修剪，该剪的徒长枝不能舍不得，剪狠一点，后面开花才旺，我前几年刚退休的时候，一开始也养死好几盆，交了不少学费，慢慢才摸出门道。”
严栩晨在一旁听得直摇头，笑着拆台：“老钱你就别吹嘘了，你去年那盆金桔，最后还不是掉光果子，差点枯死？嘴上一套一套，照样翻车。”
钱佑康佯作不服：“那是去年夏天连续高温，特殊情况！你也好意思说我，你前阵子去水库钓鱼，不也是空军一整天？”
“坐那从早等到晚，鱼竿甩下去，浮漂一动不动，最后两手空空回家，还跟我说鱼群都搬家了。”
“我看你个老小子是陆军当够了，想转行了。”
“屁，那天是因为水库放水，那鱼都沉深水了，跟我技术有半毛钱关系！”严栩晨笑着反驳。
“我上个月就钓上来一条大鲤鱼，快十斤，回来炖了一大锅，味道鲜得很。”
“你可拉倒吧，就你，还还还钓的，菜市场买的吧。”钱佑康继续揭老底，两人你来我往互相调侃，语气轻松诙谐，像两个老顽童。
向前坐在旁边安静听着，偶尔跟着笑几声，全程安安静静做个倾听者。
他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听几位已经荣休的老首长闲聊家常，在部队的时候，大家谈论的永远是战备、演训、边防、任务，紧绷严肃。
如今短暂的褪去了职务身份，老人们回归平凡烟火，聊花草、聊垂钓、聊当年的趣事，这种松弛感格外难得。
孙忠军给几人续上热茶，茶香在小院里慢慢散开，清风穿过枝叶，带来草木清香。
严栩晨喝了口茶，又说起钓鱼的门道：“钓鱼看着是休闲，其实也跟带兵有一点相通，得有耐心，沉得住气，急不得。”
“浮漂不动的时候，不能频繁提竿，越提越惊鱼，就跟咱们当年守一样，有时候长期平静，但是不能松懈，机会来了才能抓住。”
钱佑康点点头，认可这个说法：“这话在理，不过钓鱼空军也是常态，谁也不能保证次次满载而归，心态放平就好。”
向前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严栩晨这番话，其实和刚才勉励他的道理是相通的，看似闲聊，其实还是老一辈军人借日常小事，潜移默化给他开导。
他心里更加明白，两位老首长虽然没有追问他具体的人事变动，但是言谈之间，始终是希望他保持平常心。
几人就这样围坐在石桌旁，清茶不断续杯，话题天南地北，一会儿聊老营房当年的旧事，一会儿聊退休之后体检的小毛病，一会儿又争论起象棋残局的走法。
日头慢慢升高，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小院里没有公务电话，没有文件材料，没有需要权衡的复杂事务，只有老友闲谈，岁月悠然。
向前原本还残留的那一点心事，在这样松弛温暖的氛围里，慢慢淡了下去。他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认真听着两位老首长分享退休之后的生活趣事，偶尔被两人互相调侃的样子逗得发笑，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不再反复纠结前路未知的压力。
......
三月上旬，L会如期开幕
一大早向前就在家中捯饬自己的衣服，昨天他可是和勤务员小李他们反复检查自己的常服服饰。
衣角，袖口那都是熨了又熨，一群人围着一套衣服恨不得拿放大镜挑毛病。
配饰方面，向前也是多次检查，一会看看肩章上的星星固定的牢不牢靠，一会看看勋表的托架螺丝拧没拧紧。
领花掉没掉漆，氧没氧化，姓名牌上的汉字与拼音是否清晰，边角是否有磕破掉漆的情况。
都被向前反复查验，唯独到胸标这块向前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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