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民国大少53（1/2）

戴雨农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林楠自己信了。

他结束这个话题，跟戴雨农说，之后要去M国继续学业。

戴雨农一愣，这又是一个让他没想到的：“你不在沪市好好待着，去M国？”

“对啊。”林楠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甚至即兴吟了一首小诗：“夙志研经史，幽窗惜简编。胡尘惊远塞，烽火碎清筵。奔走随飘梗，艰危挣寸年。惟期兵甲静，重对一灯前。”

吟完，神色里带了些落寂：“我之前本来就是一直在学校的。要不是樱花国打进来，让我不得不在这乱世里挣命，我其实更愿意一直在学校研究学问的。”

这话叫人听得心酸。

乱世里多的是身不由己，戴雨农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其余的事情有兄长呢。”

之后还塞给林楠一笔钱：“出门在外，不要委屈了自己。”

林楠坦然收下了。

临走的时候，他请戴雨农吃饭：“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兄长还记不记得咱们初遇的时候，吃饭的那家小饭馆？”

戴雨农自然记得。

那个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林楠是高门公子，就那么机缘巧合地遇上了。

严格来说，他们当初的相处并不算愉快，林楠坑了他一把，让他受了不少罪。

现在想起来，戴雨农还是又好气又好笑：“哪有跟人交朋友是你这样的？”

林楠表示不听不听，还得意的问他：“你就说我交没交上吧？”

戴雨农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几经周转，站在当初的小院门口，戴雨农生出了不少感慨：“当初老板活下来了吗？”

樱花国士兵在金陵肆无忌惮地大屠杀，能顺利活下来真是命大。

“没有。”林楠伸手推门进去，语气平淡地跟戴雨农介绍这家人的情况，“老头被刺刀捅死了。这家的儿子举着菜刀要拼命，被枪杀了。还有两个姑娘藏起来了，但也都被找出来糟蹋了。”

他不太确定道：“好像是当初还有宪兵队查，不许他们随意祸害妇女。为了避免被宪兵发现挨罚，一般糟蹋完顺手就杀了。”

“这家大姑娘命大。后来被人发现的时候还有口气，喂了点水，给了点吃的，愣是挣扎着活下来了。”

他推开门，带戴雨农进去，“再后来这里就又开张了。不过她手艺比不上她爹，兄长尝尝就知道了。”

戴雨农听得心里发堵。林楠的平静在他看来都有些刺眼。

但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出来招呼他们的妇人完全没有什么病弱愁绪、苦大情深，高门大嗓地喊了一声：“哟！小三爷来了，快里面请！我最近可是苦练厨艺，您给尝尝有没有我爹的水平了？”

林楠笑着和她寒暄：“看你这自信满满的，我等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妇人一扬下巴：“您请好吧！”又转头招呼戴雨农，“这位大哥来得少，不知道您有什么忌口没有？”

戴雨农摇头。

等妇人风风火火地走了，他才带着点震撼道：“她就这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道，“我还以为她会一蹶不振，或者苦大仇深的。”

林楠看了他一眼：“这样不好吗？”

“挺好，就是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妇人拎着水壶掀帘子进来，应该是听见两个人说话了。

她一边麻利地给两个人倒水，一边看着戴雨农笑道：“客人也知道我的遭遇了？”

“是。”戴雨农真心实意地夸她，“很了不起。”

能挣扎着活下来，了不起。没有沉浸在悲痛中，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同样了不起。

妇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拿围裙擦了擦手：“我这也没什么。当初死了那么多人，我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好不容易从阎王手里跑了，活一天就是赚一天，可不得高高兴兴的？”

“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了，我更得带着全家那份一块活。”

戴雨农听了，叹道：“您通透。”

妇人听了这话，下意识看了安静捧着水杯听他们说话的林楠一眼。

嗐，什么通透不通透的。

能亲手干掉十几个鬼子，给全家报了仇，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她不光想得开，她还得好好活着。

她早就想好了，得把自己养好了。别的本事没有，还不会生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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