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白侠之誓（2/2）

见他坦坦荡荡，全无半分愧色，辛十三娘又气又无奈，啼笑皆非：“这对么？”

“准备准备，一月后完婚。”

辛十三娘倏然抬眼，一双杏眸睁得浑圆，满是错愕：“你认真的！？”

“我白夜行从不轻易做决定，一旦做了决断，死不旋踵。我心意既定要娶你，你便要嫁我。”

心头骤起慌乱，辛十三娘语无伦次道：“我出身莳花楼，风月女子，暗中又身隶黑冰台密探之职，这些底细你分明一清二楚！”

白夜行轻笑道：“国师府耳目遍布长安，朝野隐秘鲜有能瞒过，你的来历我尽数了然。你隶属黑冰台黄泉司，家世承袭密探之责，自五岁起便受训习艺，毕生奔走各处刺探机要，虽是风月女子，但柳清澜门下臣，卖艺不卖身。”

“你身为声名在外的白侠，何苦要迎娶我这般身世腌臜之人？”

“我打听过，再过两载，你便会被上头拨送权贵府邸，在各方势力夹缝中挣扎，终日惶惶难安，祸患随身，岁岁不得安生。我心悦于你，不忍看你继续蹉跎险境。往后有我在，三餐安稳，风雨我挡，再无人能肆意折辱于你。”

辛十三娘垂眸冷笑道：“世间男子大抵皆是巧舌如簧，甜言哄骗到手，新鲜一过便弃如敝履，转头再无半分挂念。”

“我绝非轻薄之辈。”白夜行移步至矮桌旁，逐一掀开食盒，数样精致小菜错落排布，“不知你平素口腹偏好，只好吩咐庖厨烹制府中拿手菜式。往后你但凡告知喜好，每日膳食皆由我亲自置办送来。”

佳肴鲜香萦绕鼻尖，诱人滋味四下漫开，辛十三娘喉间不自觉微动，却强拧过面庞道：“你早知我身份，仍刻意筹谋成婚说辞，内里所求，怕不过是春宵一度罢了。”

白夜行闻言略一沉吟，挺身整衣，对着辛十三娘躬身深揖，郑重道：“某名白夜行，年三十有六，襄州河洛人士，秦墨二十七世文仆入室弟子，现投身鬼谷门下，供职秦府幕席，兼统侍卫总领长。慕卿经年，愿备六礼纳聘，与卿结发为妻，余生朝夕相守，死生不负盟约。”

直起身形，他抬手掣出短匕，利落削落一缕发丝，置于掌心：“割发立誓，乃是秦墨子弟许心于心上人的古礼。断发在此，此生我唯独倾心一人，倘若违誓负约，来日落地的便是项上首级。”

“上月廿一，月下你倚在我肩头，慨叹盼岁岁如常共赏清辉。彼时我缄默不语，心中已然立定终身之约。往后我携你同往骊山，观破晓朝旭，沐细雨芳菲，卧看漫天星斗，一一尽数兑现。”

辛十三娘默然垂首，眼眶发酸。

“我身世卑贱，一代为鬼甲，终身为鬼甲，这般出身怎配与你缔结婚约？从前相伴，原不过是我逢场作戏罢了.....”

“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自能分辨。”白夜行淡淡道。

辛十三娘看着他的眼睛，无奈道：“纵使我松口应允，柳大人那边如何解释？我身中慢性奇毒，无解药撑不过一月便会毒发殒命，这难关你又如何化解？”

“柳处事宜托付莫夫人从中斡旋，至于你体内奇毒，方才你昏睡之际，宋清溪先生已然出手尽数拔除，还有问题么？”

辛十三娘一时语塞，半晌才低声嚅嗫：“好歹容我些许时日，打理随身琐事，整装待嫁。”

“一应妆奁聘物，秦府早已置办齐备，无需费心筹备，一月后大婚，就此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