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失控（2/2）

恰好，张明以就是这么个懂行的人。

其实那些元婴前辈们应该也是懂行的人，谁让他们离灾雷演法那么近，看了也白看，感悟带不出去了。

张明以仔细回忆品嚼刚才雷灾变化，印证自己这些年对雷灾的所思所学。他对雷灾的了解，一方面是自己亲身应灾体会，另一方面是从《正一道德经》谈天说地方面了解来的。

本质上来说，他自己应灾渡劫，就是为了帮助理解《正一道德经》，但毕竟应灾的时候是收着的，谁也不敢真的放开让这破法灾雷劈。

张明以金丹初期的修行，大概就是炼到稍稍适应破法灾雷，自觉对雷法有相当程度理解之后，便自己结束了这个阶段的修行，进阶了金丹中期。

这也体现出来了《正一道德经》的便利所在，此经从来不提进阶要求，你想什么时候进阶就什么时候进阶，只要修行者敢尝试就行。

这也是张明以这些年修行速度如此迅捷的重要原因，他的修行进度完全是自己把握的。

如今，看了这一雷灾演法，张明以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效果比自己小心翼翼接引灾雷好太多了，好多以前自以为理解的概念内容，一下变得更加自洽圆融。

外界，雷棘山变故之后，梁云启三人一直在奔逃着。

他们三人虽然不能飞，但是骑着个傀儡战马，那行动力还是比较强的，很快就从原先那个山头跑出去挺远，但萦绕在三人心头的那危机感却没有减轻半点。

他们时不时回头看，雷棘山那边自发生了变故之后，那边的天象就一直在变化，一股森然的威压从雷棘山那边扩散出来，把血月的影响都冲淡了。

梁云启抬头，看那天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好像随时可能一道雷劈下来，把他们打成灰灰。

跑了一段，梁云启终于按捺不住，在识海中再度请问。

他说道：“师祖，这秘境天地好像变了，好压抑啊，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梁云启这一问话，打断了张明以回味雷灾演法的状态，叫他回神。

张明以回过神，观察了一下外界，这天地环境整体基调确如梁云启所说，变得压抑了许多，但张明以的感知比梁云启更加细腻，他能察觉到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在他的感知中，他能明显察觉出来有两种力量在对抗着，一种是血月的力量，一种是雷棘山发生变故之后迸发出来的天地之威。

前者让人有狂暴嗜杀的冲动，后者冰冷森然叫人不敢妄为，是两种给人截然相反感觉的力量。

但这两股感觉却没有对冲抵消，是以一种诡异的状态共存着，叫人一方面想要冲动，一方面又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害怕。两者相夹，给人一种直面世界末日的崩溃感。

在这种环境下，张明以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只有强烈的危险直觉。

张明以思虑再三，说道：“撤吧，先离开秘境，这里环境有点失控了。安全第一，先出去躲一躲再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