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风申堂 > 第1086章 我可以让你们出去

第1086章 我可以让你们出去(2/2)

目录

令牌触碰到气墙的刹那,那道横了数万年的无形屏障竟悄无声息往两侧缩了三寸,裂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穿过的窄缝。

我抬步站到缝隙正中,左脚落着巫族的地界,右脚踩着妖族的地盘,清清楚楚把那道鲜活的生门亮在了所有人眼前。

“你们看。”我声音轻却笃定,“我确实能把这门打开。”

西侧的九凤九颗头颅瞬间全静了下来。

她直勾勾盯着我脚下那道透进微光的窄缝,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喉间的干涩都漫了上来,才伸出舌尖舔了舔早已开裂渗血的嘴唇,半句话都没说。

东侧笼里的鲲鹏彻底睁开了眼,狭长的竖瞳猛地缩成一道细得不能再细的线。

目光落在那道缝隙上的目光像盯着滑过草叶的毒蛇。

既攒着劲儿想扑上去咬断蛇身,又怕这毒虫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狠牙,反把自己拖进更深的泥潭。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镇在血色巨石下的蚩尤残魂。

沉红的石身底下传出一声闷响,像粗粝的拳头重重砸在蒙着革皮的鼓面上。

紧接着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石缝里挤了出来,像在数万年的封印里被磨成了粉末,又在最后一刻被硬生生捏合到一处:“你……到底想要什么?”

整间密室的空气因为这句问话,瞬间冻成了一块冰。

我往后退了半步,贴着石壁轻轻将令牌挪开,那道裂开的气墙便悄无声息地重新弥合。

爬满墙身的符文亮了一下,又藏进之前的暗芒里。

我退回到密室正中的石柱边,随意往冰凉的石身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活像在自家院子里跟老熟人唠闲嗑似的松弛。

“西天极乐。”我一字一句说得透亮,“我要带着你们,踏平西天极乐。”

这话落定,东西两侧的巫族与妖族同时陷入了长达十息的绝对死寂,连风都像被钉在了半空中。

片刻之后,东侧的玄铁笼里爆发出一阵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的狂笑,鲲鹏笑得整架铁笼都跟着微微震颤。

笼壁上积了数万年的寒霜簌簌往下掉。

笑够了,他才用一种近乎打量稀罕物件的眼神望向我。

“你一个人族小辈,居然敢说要打西天极乐?你真知道西天极乐是什么地方?那是接引、准提两位的根本道场,当年他们连盛极一时的妖族天庭都没放在眼里,在巫妖大战的尸山血海里两头周旋,最后把两边的好处全揣进了自己兜里。就凭你,也敢动他们的主意?”

“正因为他们太强,我才需要你们。”我直截了当地接下他的话头,没半分拐弯抹角。

我抬脚走到锁着九凤的石柱底下,仰头望向她悬在半空的九颗头颅。

每一颗头颅都有半人大小,头顶残存的羽毛在淡青微光里泛着发灰的蓝调,像一件被烟火熏了数万年的旧衣,早没了当初的鲜亮。

可她身上散出来的那股远古大巫的凶劲半分没散。

裹着浓重的血腥气、蛮荒大地的土腥味,还有地底翻涌了亿万年的岩浆热意,那股劲儿直冲面门,换做旁人早就吓得连连后退。

我半步都没退。

“我能亲手解开你身上所有锁着的铁链。”

我抬眼望着她九颗晃悠悠的头颅,语声清晰得每一个字都能砸在石面上。

“我给你一万尚在北荒深处蛰伏的精壮巫众后裔,他们隐姓埋名活了数万年,那支脉的下落,我摸得一清二楚。

我给你们数不清的灵石,堆积如山的珍稀炼器材料,还有划出来的整片封地,任你们巫族休养生息。”

九凤左侧的头颅又嗤笑了一声,可这次的笑意没漫到喉咙口,就硬生生断在了半途。

“你要我们做什么?”她问,声音比刚才沉了整整三度,每一个字都裹着沉甸甸的警惕。

“我要你们巫族的人出死力。”我没绕弯子,“打西天极乐的第一场仗,你们是先锋,第一个往阵前冲。”

九凤猛地把九颗头颅同时往后一仰,像旷野里察觉到动静的毒蛇,本能地缩起了绷紧的颈子。

那是她在飞速权衡利弊,她缓缓转动正中的那颗头颅,隔着看不见的气墙,往东侧的白泽望去。

白泽坐在石椅上,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得像风吹过草叶,九凤却看得明明白白。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石壁上的温泉水“嗒嗒”接连砸落了十几滴,才终于开了口。

“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第一,放我出去之后,戮神钉绝不能再落到我身上半分;第二,我出了这囚笼头一个要宰的是陆压,你的账,等收拾完他再慢慢算;第三,西天的仗我帮你打,可等后土娘娘归位,天北整片地界,都得划给我们巫族。”

我笑了笑,既没立刻应下,也没当场拒绝,把这份权衡的余地留得十足。

我旋过身,缓步往东侧的妖族地界走过去。

陆压端坐在阵盘正中,抬眼望着我一步步走近,瞳仁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明晃晃的憎恶,藏不住的好奇,浸到骨子里的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细若游丝的期盼。

“你呢?”我停在他跟前,开口问道。

陆压没立刻答话,低头扫了一眼膝头的斩仙飞刀,那柄神兵仍被戮神钉的沉沉煞气死死压住,锋利的刀尖直直指着他的眉心。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蹭过冰凉的刀锋,一滴滚烫的金乌血立刻从锋刃的边缘渗了出来。

“我要女娲娘娘从今往后,再也别用规矩绑着我。”

一旁的白泽平静地接过话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色晴好:“他说的是真心话。这数万年压在心里的恨,从来不是对着你们人族,而是恨透了妖族把大能当牌位供起来的那套迂腐规矩。”

陆压没反驳,算是默认了这份说辞。

我抬眼扫过密室内的所有人:九凤的九颗头颅全一顺儿盯着我,鲲鹏的竖瞳里寒光亮得扎眼。

风伯撑着石壁勉强直起了身子,计蒙和飞廉也从趴了数万年的石面上抬起了头。

镇着蚩尤残魂的血色巨石底下又传出一声闷响,听着像暗中称许,又像在催我赶紧落定。

白泽把一直按在心口的龟甲挪开,轻轻放到了石椅的扶手上。

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意味着他彻底卸下了维持数万年的防御,愿意跟我赌这一把。

我站在密室的正中央,双脚落在戮神钉青光照不到的那片小小阴影里,抬手把那枚青铜令牌重新收进了袖袋。

“就这么说定了。”我语声落定,“三天之后,我亲自过来给你们开枷锁。”

我转身往石门走的那一刻,九凤的声音忽然从身后追了上来,裹着巫族从洪荒岁月里便代代传下来的悍气。

“短命鬼,你要是胆敢耍半分花招,等我挣开铁链出去,头一个吃的就是你!”

我回头扫了她一眼,嘴角勾出点淡笑:“那也得等你先从这儿走出去再说。”话音落定,我抬手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