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湘北与山王9（1/2）
看台上，陵南高中的队员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田冈茂一教练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记分牌上。
78比69。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2分11秒。
9分的分差，在高中篮球比赛中不算天堑，但也绝不是轻易能够跨越的鸿沟。
更何况，站在对面的是山王工业。
“机会……”田冈茂一缓缓开口，“理论上存在，但实际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山王工业目前表现得太稳定了。
攻防两端稳定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程度。
每一次进攻，或许不是最合理的出手机会，但靠着他们的个人能力，总能完成终结。
每一次防守，他们都能逼迫湘北高中在不舒服的情况下完成投篮。
这种稳定，不是天赋的堆砌，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和磨合。
这也是山王工业曾经称霸全国篮球界的根基。
“湘北的体力下降得很快。”池上亮二补充道，“三井下半场的出手次数明显少了，松本稔对他的防守强度和身体对抗很大，光是摆脱防守就已经消耗了他大量体力，流川枫下半场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持球进攻，他的消耗同样不小。”
“宫城良田的进攻不稳定，赤木在和河田的肉搏中落入下风……”鱼住纯一一细数，越说越觉得湘北的希望渺茫。
相田彦一的笔停在了本子上，没有继续记录。
他看着球场上那些红白色的身影，眼睛透露着惋惜。
湘北……要输了吗？
越野宏明没有参与讨论。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球场上，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樱木花道。
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正在和野边将广在篮下卡位，两个人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还没结束。”越野宏明突然开口。
“？”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宏明？”田冈茂一转过头。
越野宏明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湘北场上五个人眼中可没有一丝放弃的意思。”
球场上。
湘北高中的替补席前，木暮公延站了起来，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湘北！防守！湘北！防守！”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体育馆里显得微不足道，但湘北的球员们听到了。
不仅仅是听到了。
是感受到了。
那种从替补席传递过来的、滚烫的、不肯认输的意志。
“防守！”赤木刚宪大吼一声，双拳紧握，眼神凶狠地盯着河田雅史。
“防下来！”三井寿咬着牙，张开双臂，死死地贴在松本稔身上。
宫城良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重心压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深津一成运球的手。
流川枫没有说话，但他的防守站位比之前更加谨慎，重心更低，脚步移动更快。
樱木花道……
“来啊！图腾柱！”樱木花道用背顶着野边将广，两条腿像扎了根一样钉在篮下，“本大天才的篮下，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野边将广的额头青筋暴起。
“可恶的一年级生！”
山王工业的进攻开始了。
深津一成运球过半场，节奏一如既往地稳健。
他举起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
“3号战术。”
山王工业的球员们开始跑位。
野边将广提到高位，给泽北荣治做了一个无球掩护。
泽北荣治从右侧底角启动，沿着三分线兜到弧顶。
深津一成的传球准时送到。
泽北荣治接球的一瞬间，流川枫已经贴了上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你很累了吧？”泽北荣治突然开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流川枫没有回答。
“呼呼呼....”
急促的呼吸给出了答案。
下半场以来，他几乎包揽了湘北一半以上的持球进攻，每一次突破、每一次传球、每一次防守，都在消耗他有限的体力。
想要摆脱泽北荣治的防守，可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让我看看……”泽北荣治运着球，肩膀微微晃动，“你还能跟得上我吗？”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猛地向右一沉。
流川枫的神经瞬间绷紧，身体横移。
但泽北荣治的脚在触地的瞬间改变了方向，整个人的重心像钟摆一样从右摆到左。
闪电第一步。
不是靠着假动作欺骗，而是靠着超出常人的爆发力和身体控制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方向的转换。
流川枫的大脑反应过来了。
他的眼睛看到了泽北荣治的重心变化，他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判断，他的神经向肌肉发出了指令。
但身体没有跟上。
他的脚钉在了原地，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泽北荣治从他右侧呼啸而过。
“该死！”流川枫咬着牙转身回追，但泽北荣治已经超出了他一个身位。
赤木刚宪想要从内线补防出来。
但河田雅史提起一步卡在了赤木刚宪的身侧，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补防路线。
不是犯规的阻挡，而是合法的掩护。
河田雅史的站位恰到好处，让赤木刚宪无法第一时间扑到泽北荣治面前。
泽北荣治面前只剩下篮筐。
他起跳，右手托球，准备轻松上篮，拿下这简单的两分。
“泽北！小心！”
深津一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而尖锐。
泽北荣治的瞳孔微微收缩。
余光中，一团火红色的影子从侧面飞了过来。
是樱木花道！
这个家伙从野边将广的身后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飞了出来。
那个位置，那个角度，那种速度……
泽北荣治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启动的？
没有时间细想了。
樱木花道的手掌朝着球扇了过来，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带着一种要将球和泽北荣治一起拍飞的凶狠。
“休想！！！”
樱木花道的怒吼响彻整个体育馆。
就在樱木花道要拍到球的瞬间，泽北荣治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在空中像拧麻花一样扭转了方向，右手将球收回腰间，左手朝另一侧伸去。
球从樱木花道的手掌边缘滑过，差之毫厘。
但泽北荣治也失去了上篮的角度和平衡。
他的身体开始下落，右手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将球朝篮下另一侧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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