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摇摆，天下暗流（2/2）

轻则自家公主困在深宫孤独终老，白搭一辈子；

重则沦为南楚帝王泄愤的牺牲品，最后连累整个草原部族，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那将是灭顶之灾。

其二，万一秦朝朝只是暂时隐匿行踪，没过多久就平安归来？

以她记仇护短的性子，得知草原部落趁她消失暗中撬墙角，整个草原都要被连根清算。

可要是直接收回心意、退缩疏远，风险只高不低。

其一，难保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大楚放出的烟雾弹，是楚凰烨与秦朝朝联手设下的钓鱼局，故意散播失踪消息试探万国忠心，谁先表露异心，谁就会被拉出来杀鸡儆猴。

其二，他们骤然退缩、放弃攀附，便是错失千载难逢的良机，日后必然遭到大楚清算，举国再无立足之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行，这群上阵杀敌从不怯场的草原汉子，此刻左右为难。

一合计，决定先观望，当墙头草，看看风向再说。

若是楚凰烨撑不住朝堂动荡、大楚内乱四起，他们便倾尽部族兵力蚕食边境，摆脱长久被大楚压制的局面，借机崛起称霸北境；

倘若大楚安稳度过风波，秦朝朝平安现身，他们便恢复往日恭顺姿态，该进贡进贡，该示好示好，绝不掺和半分浑水，主打一个伺机捡漏，绝不主动踩坑。

第三类，心思最活络、算盘打得最响的，当属西域诸国，和南疆那些小国使臣：

他们算得上整场宴会里最憋屈的一批人。

此前举国耗费大量人力财力，精挑细选本国身怀乐舞秘术的绝色女子，千里迢迢送入南楚皇城，指望靠着联姻攀附皇权，借后宫姻亲绑定大楚，借此安稳发展、积蓄国力。

可自家公主长得再好看、舞跳得再好，有秦朝朝那座大山挡着，压根入不了楚凰烨的眼。

世人皆知，楚凰烨所有的温柔偏爱、所有的隐忍退让，完完整整地给了秦朝朝。

他为她空置六宫，为她横扫来犯敌寇，为她顶撞满朝老臣，为她以万里江山当作聘礼，这份疯批偏执深情，天下无人不知。

从前众人还暗自揣测，楚凰烨这般用情至深，只是收拢人心的权谋手段，可此刻细细复盘过往种种，大家才算彻底醒悟：

楚凰烨拼尽全力守护的从不是大楚皇权，也不是万国朝拜的虚名，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秦朝朝。

只要秦朝朝一日在宫中，各国美人再出众，在楚凰烨眼中都形同虚设。

现在一听秦朝朝不在了，好家伙，那心情比过年还激动！

一个个心里乐开了花：

哎呀妈呀，秦朝朝那个拦路虎终于没了！

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们家公主的绝佳机会啊！

没有秦朝朝在，那楚凰烨身边不就空了？

他们家公主趁虚而入，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到那时，自家公主贵女在大楚皇宫，就是横着走那一个。

到那时，神药？炸药？水泥？如果南楚皇帝手里有配方，枕边人开口相求，帝王怎会吝啬赏赐？

到时候弱小国度直接扶摇直上，彻底摆脱藩国底层处境。

于是乎，整个宴会厅就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和谐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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