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一声哭嚎,老母归西(1/2)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易氏他是休定了。
几十年了,他忍了易氏几十年,熬了几十年。
忍她商户出身,说话行事粗里粗气,半点大家夫人的样子都没有;
忍她一点小事就撒泼打滚,规矩礼数全抛到脑后;
忍她眼光短浅,遇事不会动脑,第一反应只会闹;
忍她脑子转不动,蠢得让人头疼;
更忍她隔三差五在外惹麻烦,一桩桩一件件,连累他左相的名声跟着遭殃。
若不是念在易家当年的资助之恩,若不是为了朝堂名声、仕途安稳,为了子女前程好看,他早就一纸休书,把这无可理喻的女人扫地出门了。
他一次次忍让、一次次包容、一次次从轻发落,可换来的,从来不是收敛懂事,而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去年易二草菅人命,他破例徇私,压下命案,已是逾规越矩,担了莫大风险。
他本以为经此一事,易氏能安分守己,约束娘家族人,谨言慎行。
没想到他们易家,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易家小辈当街强抢民女,玷污清白,又闹出了人命,还被人抓住了把柄,关进了大牢。
易氏更是蠢钝至极,屡次在街上撒泼闹事、当众撒谎、造谣重臣、连累苏家、贻笑京城。
惹出一堆烂事,最后还任人拿捏,给政敌递刀,连带着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这些他都可以暂且忍下。
可今日之事,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
他活了四十多年,寒窗苦读二十载,官场沉浮十几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被言官弹劾他面不改色,被政敌算计他反手就还,
可万万没料到,自己堂堂当朝左相,会在自家厅堂,被自家夫人扑上来薅住衣领,当众撒泼打他,脸上实打实抓出几道血印子。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满朝文武能笑到明年开春。
这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天大丑闻,他决不能再忍。
只是休妻容易,后续的麻烦缠人,那件事情更棘手了。
苏明渊抬手捏着眉心,心口沉甸甸发闷。
脸上那道抓痕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丢的那张老脸,一夜没睡踏实。
再看易氏这边,揣着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拖着个小包袱,一脸狼狈地被丫鬟送回易家。
刚踏进易府大门,她那憋了一路的哭声瞬间就破防爆发了,完全不带半点收敛的。
她不管东厢房里躺着的中风老娘,会不会被她这鬼哭狼嚎折腾得雪上加霜,也不在乎满院里下人一堆人,看着丢人。
就这样一屁股坐在自家大门口的门槛上,拍着大腿嚎得惊天动地,一股脑倒苦水,添油加醋疯狂抹黑苏明渊。
“没法活啦!真的没法活啦!苏明渊那个杀千刀白眼狼,黑心烂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靠着我们易家起飞,如今官做大了,发达了就忘了本,转头就家暴发妻、肆意休妻啊!他翻脸不认人了啊!他要弄死我啊!”
“今日当众打烂我的嘴,明日就要弄死我!再过几日,是不是就要屠了我们整个易家啊!
易氏哭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半点分寸没有,哭声穿透力直接掀翻了易家的屋顶:
院里扫地的、端茶的、路过的下人全都愣住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停下,大眼瞪小眼。
谁不知道自家姑奶奶嫁的是权倾朝野的左相,往日回门都是趾高气扬、风光无限,今天这副头发凌乱、脸上带伤、眼睛红肿的模样,属实把众人看懵了。
管家急得团团转,上去小声劝:
“姑奶奶哎,您小声点......这么嚷嚷不好看!”
易氏哪里听得进去,只顾扯着嗓子嚎,越嚎越来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混着脸上没消的血痂,看着又惨又滑稽:
“凭什么小声?是他苏明渊动手打了我!把我嘴巴打裂!还写休书赶我出府!”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有我们易家,他苏明渊能有今天?早八百年饿死在街头了!”
门槛上蹲着腿麻,她干脆起身一边嚎一边往内院冲。
一路上逮着一个人就拉着唠一遍自己有多委屈,一口咬定苏明渊无情无义,半字不提自己撒泼打滚、薅人衣领挠脸的破事。
前院后院,全是她叽叽喳喳告状的声音,嗓门大得整个易家前院后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躺在病榻上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易老夫人,本就心绪郁结、忧心儿孙牢狱之灾,迷迷糊糊中,耳边又猛地炸起女儿这番惊天哭诉。
什么被打、被休、苏家要清算易家,弄死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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