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碰瓷战术（2/2）

“验多久？”林默问。

“观察者文明的加密协议验证需要向最近的观察者节点发送确认请求。

最近的节点是……”天工停了一下，“三十一号分站。我们刚救的那个。”

林默笑了一声。

三十一号分站的人刚被北斗舰队从虫潮里捞出来，现在监管舰队向他们发确认请求，“请问这个太阳系的人是不是你们的合作方？”

答案不用猜。

四十七秒后，验证结果返回。

KR-4401再次开口，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

“陆云指挥官，我方确认了贵文明的观察者合作方身份。

关于此前的……误会，我方愿意撤回质询要求，并立即进行和平撤军。”

“误会？”陆云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你把牵引索甩到我脸上，这叫误会？”

“……”

“你的旗舰撞坏了我的绝界外围防御气泡。那个气泡虽然小，但它是绝界球壳的组成部分。你知道绝界球壳造价多少吗？”

KR-4401没回答。

陆云也没指望他回答。他切换了一个通讯频道。

“杰克马。”

杰克马的声音从红星湾后勤办公室传来，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老板，我在！等着呢！”

“上。”

杰克马清了清嗓子，接入了监管舰队的公共频道。

“KR-4401指挥官您好，我是红星厂综合事务处首席执行副总联络官杰克马。

关于贵方舰船违规触碰我方绝界公共设施造成的损害，我方现提出以下索赔清单，”

他开始念。

“第一项，绝界外围防御气泡修复费用，折合标准星际币三百二十万。

第二项，气泡塌缩期间造成的绝界球壳局部能量波动补偿费，一百七十万。

第三项，北斗舰队紧急战备状态下的弹药预热损耗费，八十九万。第四项，我方指挥官精神损失费，”

“够了。”KR-4401打断了他。

杰克马没停：“第五项，通讯频道占用费，按分钟计费，每分钟两千，”

“我说够了！”

杰克马这才停下来，语气很诚恳：“那您看，总计约五百万标准星际币，您是现金还是转账？我们也接受实物抵押。”

对面又沉默了。

林默在舰桥上听着这段对话，摇了摇头。他跟杰克马共事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个人的做派，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杰克马眼里就不是问题，是商机。

最终，KR-4401选择了实物抵押。

一块记忆水晶。

天工扫描确认，水晶内存储的数据量约为三百七十太字节，内容经初步解析，包含星区仲裁委员会第三十七号分庭的完整组织架构图、人员编制、经费来源、以及，最关键的，各成员文明在议会中的投票权重和利益关联网络。

杰克马收到水晶后，在通讯里说了句“合作愉快”，然后切断了频道。

四十七艘监管舰队开始调转方向，朝绝界球壳外侧撤离。

天秤座号拖着断裂的前段舰体，走得很慢，很狼狈。

林默看着它们离开，终于松开了搭在主炮发射键上的手指。

“回家。”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