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里不受宠的贵妃40(2/2)
萧清宴捂住胸口,说:“孤没事。”
大伴从怀中掏出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喂到他嘴里,忍不住说:“殿下何必呢。”
明知道陛下疑心猜忌日渐加深,他何必去趟这浑水。
帝王的疯魔谁人不知,这无异于夺人心尖肉,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
“孤心意已决,大伴过几日归乡隐居。”
大伴叹了一口气,声音苍老却无比坚定:“殿下不必再说,奴才在东宫大半辈子,死也要死在这儿的。”
萧清宴唇抿紧,用力握紧他的手。
第二日
天还未亮,林府前停了一辆马车,小厮忙将人迎进来。
谁也不知那日林府内谈了什么。
当日午时,林太傅便跪在御阶前。
紫薇宫内,萧凛川敛去面上所有温和,指尖死死攥紧御座边缘,语调冰凉:“人怎么样?”
大殿内空气都仿佛凝滞,宫人战战兢兢跪满地,只有罗正走上前,回答道:“太傅还在门口跪着,小的送解暑汤去也不收。”
“你说清楚了?”萧凛川每一字都带着慑人的威压。
“一字不漏传达。”罗正伏在地上,声音有些迟疑:“太傅只说……所求之事一日不得圣允,便长跪于此。”
萧凛川指尖一下下叩响檀木桌,唇线绷成冷硬的直线,一言未发,便让跪地的宫人、内侍个个心头打颤。
当年林家求了一道圣旨,林家女言行失谨,遣送归家,萧凛川只当是个不痛不痒的请求,便应允了。
如今却是成为悬在他头上的刀。
他不想做流芳百世的明君,毁信也无妨,只是他一想到瑶华殿里的人,便迟迟狠不下那决绝的心。
“你叫太医熬制一些解暑的汤药,让人给太傅撑伞。”
六月的天气,依然带着暑气。
萧凛川掌权太久,第一次被臣子如此逼迫,竟还要隐忍包容。
林太傅已经六十了,若是出了事,萧凛川不敢想。
他揉了揉额角,招招手,一道黑影站在他身侧。
罗正隔得太远,并未听见帝王说了什么。
但瞥到他唇角的笑意,心头一紧。
这一日似乎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夕阳迟迟不肯落下,殿内的气氛也越加压抑。
等待磨尽了帝王仅剩的耐心,烦闷像藤蔓一般缠紧心口,他眉宇间的阴郁越来越浓重。
太傅长跪不起的消息一次次传入耳中。
罗正快步走到御案前,双膝微微一屈跪地,在萧凛川不耐的目光中,他声音压得又轻又颤:“启禀陛下,太、太子也在殿外跪着。”
萧凛川指尖猛地攥紧朱笔,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大团黑斑。
他面色冷沉,豁然将桌上的东西狠狠扫落在地,纸张四散纷飞。
“真是好得很,非要以此胁迫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