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特别篇：阿尔法的探索（2/2）
一道粗壮的蓝色光束从炮口喷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命中了巴顿的胸口正中。能量在那覆盖着黑色结晶化物质的皮肤表面炸开，溅射出瀑布般的光雨。
巴顿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向后一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但当光芒散去时，它胸口的皮肤上只是多了几道焦黑色的痕迹，那些被恶魔碎片强化的结晶状组织几乎完好无损。
“什么？连等离子光波都无法……”副驾驶难以置信的喊出声。
“它的表皮有异常的防御能力！”松下顾问在后面紧盯着分析屏幕，“那些黑色的结晶组织在命中瞬间吸收了大部分能量！这不合常理，它的细胞结构应该是生物性的，不可能有这种程度的能量吸收率！”
朝仓明当然知道原因。恶魔碎片赋予了这只巴顿远超正常水平的防御力，而且那些结晶组织还带有一定的贝利亚细胞特性，对纯能量攻击确实有奇特的抗性。
“继续攻击！”涩川船长下达命令，“左舷炮台，齐射！”
探索者号左右的副炮同时开火，密集的激光束如同雨点般射向巴顿。巴顿在弹雨中左突右闪，它的身体虽然庞大，但在空中的机动性却出奇地好。几发激光擦过它的翅膀，烧焦了几片羽毛，但最致命的攻击都被它那层黑色结晶皮肤挡住了。
“该死……”涩川船长死死盯着全息屏幕，“这怪物打不穿！我们根本没办法在火力上压制它！”
朝仓明再次规避掉一发擦身而过的火球，飞船剧烈的晃动让部分船员发出惊呼。他的目光扫过星图，在确认当前坐标后，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船长，”朝仓明的声音在炮火声中依然保持着冷静，“我们的飞行速度比它慢，持续交战只会被耗尽能源。我建议改变策略。”
“什么策略？”涩川船长急切地询问。
“向阿尔法二号卫星的方向飞行，”朝仓明在星图上标出一条航线，“那里有密集的陨石环带。陨石堆的密度足够让这只大型生物无法灵活追踪我们，我们可以利用那些障碍物来甩掉它。”
驾驶室里沉默了片刻。那个提议的疯狂程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阿尔法二号卫星的陨石环带密度极高，那些大小不一的陨石和冰晶以一种不规则的方式分布着，任何飞行器进入那片区域都等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就是船毁人亡。
“那……那太危险了！”一个船员颤声说道，“陨石环带的数据我看过，那里的平均密度是每立方公里五到七颗陨石！而且它们还在不断运动中！稍有不慎……”
“正常飞行是死，穿越陨石带还有一线生机。”朝仓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们的燃料还剩百分之六十八，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我们可能连逃回轨道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刚才的对话间隙，巴顿又连续吐出了三发火球，朝仓明操控飞船以极限角度闪避了前两发，第三发擦过护盾，将船体后方的传感器阵列烧毁了一片。探测画面瞬间黑了一块，像是被火焰咬掉了一角。
涩川船长咬紧牙关。他的目光在朝仓明沉稳的侧脸与全息星图上那片危险的陨石带之间反复移动。他知道朝仓明的建议是对的，但那种将全船人的性命押在一条钢丝上的决定，比命令船员们继续战斗还要沉重。
“船长，没时间犹豫了！”副驾驶焦急地喊道，“那怪物又追上来了！”
涩川船长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座椅扶手上：“好！朝仓明，按你说的做！全舰人员，做好撞击准备！我们冲进陨石带！”
朝仓明猛地推杆，探索者号的引擎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整艘飞船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片闪耀着无数冰晶碎石的星环俯冲而去！
驾驶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死死抓住身边的固定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屏幕上快速放大的陨石群。
第一颗陨石从左侧擦过，距离船体不到二十米。朝仓明的手腕微微一抖，飞船以一个精妙的偏移避开了迎面而来的一块巨大冰晶。那冰晶表面反射着阿尔法恒星的蓝紫色光芒，如同一面巨大的破碎镜面，从舷窗边飞速滑过。
“左前方，两颗连续陨石，间距五十米！”副驾驶喊道。
探索者号从那两颗陨石之间穿过的瞬间，船体两侧的护盾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那表示间距已经逼近了护盾的最大承受范围。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巴顿从后面冲了过来。它的体型比探索者号大了太多，在密集的陨石带中根本无法灵活转向。一颗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石质陨石正面拦在它的飞行路线上，巴顿猛地扇动翅膀试图侧身避开，但它的右翼还是被陨石边缘结结实实地刮了一下。
“嘎——！”巴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几片沾着黑色结晶的羽毛从翅膀上掉落，在太空中飘散。它的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勉强稳定下来时，距离探索者号已经被拉开了相当的距离。
但朝仓明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巴顿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恶魔碎片的强化不仅增强了它的力量，还让它的攻击性和执念成倍增长。那只怪鸟此刻一定处于暴怒状态，它会不惜一切代价追上猎物的。
“前方两百米，密集陨石群，密度超过每立方公里十颗！”松下顾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朝仓明的目光如炬。那些陨石在视野中快速放大，有些如同房屋般大小，有些则小得像汽车，但无论大小，在这个速度下撞击到任何一颗都足以让探索者号彻底解体。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翻飞，飞船的动力分配系统被他调整到了最精细的模式。探索者号像一只矫健的海燕，在致命的陨石风暴中穿梭、翻飞、转折。每一次掠过陨石边缘时船体都能感受到微小颗粒撞击护盾带来的颤动。
一颗巨大的陨石突然从一片冰晶碎屑的遮挡中露出真容，它的体积几乎有探索者号的三倍大，表面布满了尖锐的棱角。它正处于飞船的正前方，按照当前的速度和轨迹，几乎不可能避开。
“来不及转向了！”副驾驶脸色惨白。
朝仓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尝试转向，在那种距离下转向只会让飞船的侧面暴露给陨石的撞击面。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瞬间凝固的操作：猛地拉起操纵杆的同时，按下了反重力推进器的紧急过载按钮！
探索者号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声，船头以一种近乎垂直的方式向上抬起，机身几乎贴着那颗巨大陨石的表面向上攀升，护盾与陨石表面摩擦出连绵的火花。
机尾的一小片装甲被陨石的棱角刮掉了，在太空中翻滚着坠落，但飞船本体通过了。
驾驶室内死寂了片刻。
然后，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息，紧接着是更多人的呼吸声，那种憋气太久后终于可以呼吸与混杂着庆幸与恐惧的声音。
松下顾问瘫坐在座椅上，手还在发抖，但她依然坚持着分析屏幕上的数据：“那……那只怪鸟……还在后面，但它的速度降下来了，它的翅膀受了伤，那些陨石……对它来说太密了……”
所有人都朝后方的探测画面看去。巴顿的身形在密集的陨石群中变得狼狈不堪。它发出几声不甘的嘶鸣，最终在又一颗陨石拦住去路后，扑扇着那双伤痕累累的翅膀，掉头飞离了陨石带。
它放弃了追击。
驾驶室内终于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有人拍着座椅，有人互相拥抱，还有人双手捂着脸发出颤抖的笑声。涩川船长靠在座椅靠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那些带着恐惧的空气终于在胸腔里被释放干净。
“朝仓顾问……”涩川船长转头看向身边的朝仓明，声音带着几分感激，“你……你拯救了所有人。”
朝仓明微微摇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沉稳与谦逊：“是大家的信任，还有这艘飞船的性能给了我们机会。”
涩川船长上前，用力拍了拍朝仓明的肩膀：“你的驾驶技术，整个探索者号没人能比得上。不过，那颗星球上有这样危险的生物存在，我们继续停留恐怕风险太大了。”
朝仓明的目光在星图上的阿尔法行星上停留了一瞬。他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不甘心：“那颗星球的探索价值确实很大……但船长的担心也有道理。那只怪兽的危险性我们都看到了，如果它再次袭击，我们未必还能这么幸运脱身。”
“确实，”涩川船长沉吟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我宣布，探索者号暂时撤离阿尔法行星。我们先返回安全轨道，后续再讨论是否再次登陆。”
这个决定正合朝仓明的心意。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看起来像是带着遗憾接受了这个结果：“船长决策英明，安全第一。”
探索者号调整航向，驶离了阿尔法行星的引力圈，在相对安全的轨道上进入巡航状态。朝仓明对涩川船长说道：“船长，刚才驾驶飞船和那只怪兽周旋，消耗了不少精力，我想去休息一下。”
“去吧，好好休息。”涩川船长点头，“今天多亏了你。”
朝仓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驾驶室。他沿着通道走向自己的舱室，一路上遇到的其他船员都向他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他也一一微笑回应。没有人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的心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计算。
回到舱室，朝仓明仔细地锁好了门，拉上遮光窗帘，将所有监控设备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他走到床边，按了一下手腕上那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手表。
手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机械音，随后，床铺上的被褥出来。那假人的肤质、发型、甚至呼吸的起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乍一看足以以假乱真。这是朝仓明多年来收集恶魔碎片时用来掩人耳目的惯用手段。
朝仓明将假人调整到一个看似在侧卧休息的姿势，拉了拉被子盖住它，只露出“自己”的头顶和一部分肩膀。然后他后退一步，满意地打量了几眼，确认从任何角度看都看不出破绽。
随后，他闭上了眼睛，奥特念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了飞船的墙壁，朝着某个特定的坐标延伸。
“刘洋，我需要纳拉克之门。”
片刻之后，舱室角落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边缘闪烁着金色电弧的圆形空间门悄然开启。门的那一侧，是幽深而稳定的纳拉克通道。
朝仓明微微一笑，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变化。原本作为人类的外表被银色与红色的光之身所取代。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伪装成自己在睡觉的假人，然后踏入了纳拉克之门。金色的门户在他身后无声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刚刚这么憋屈的逃亡，本大爷可要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