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李先生到底是什么人?(1/2)
胡惟庸语塞。
他们不能回头骂,也不能往旁边躲。
只能按照皇帝的要求干活。
这就是唯一的路。
胡惟庸越想越觉得牙酸。
到底是哪个混蛋,给皇帝献了这些主意!
胡惟庸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发问:“丞相,这法子是谁想的?”
李善长看了他一眼,说道:“以你的才能,不可能猜不出来吧。”
胡惟庸喉头发紧,试探着问:“是……李先生?”
李善长盯着胡惟庸,把胡惟庸盯得后背一阵发凉。
“你既然猜到了,还来问我?”
胡惟庸明白,这是在提醒自己——猜到是本事,往外说就是找死。
胡惟庸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偏厅门外没人贴着,声音压得更低了。
“丞相,属下有句话,压在心里好些日子了。”
胡惟庸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来:“那位李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唐突,忙又补了一句:“属下不是存心打探,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想不通一个人的脑子里,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胡惟庸掰着手指头数,“公务员制度,考成法,光是这两样东西摆出来,别说乡野村夫想不出,翰林院那几个老学究,穷经皓首一辈子,也未必琢磨得透。属下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哪个读书人,能把吏治两个字拆解得这么明白。”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顿,压低嗓子又添了一句:“更别提那些物件了。那能飞天的‘火囊云霄辇’,那能自己运转的‘蒸汽机’,还有……”他想起前些日子亲眼使用过的那个方匣子,喉头动了动,没敢往下说。
“这些东西,拿出一件都能名留青史了,这李先生却能融会贯通,这……简直不像是一个凡人脑子里能想出来的。”胡惟庸抬眼看向李善长,“丞相,您说这位李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听了胡惟庸这句话,李善长也没忍住,心里转起了念头。
皇上早有严令,不许任何人查探李先生的底细,这道禁令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两年,他也从未派人去打探过。
他只知道这位先生住在江宁县,别的一概不知。
可禁令能拦住明面上的探查,拦不住嘴巴。
这大半年,京城里但凡沾着点权势的人家,多少都听过些风声。
说法五花八门,有说是隐世高人,有说是异域来的方士,还有一种说法说得最玄,说这位李先生根本不是凡胎,是谪仙下凡,专为辅佐大明王朝千秋万代而来。
李善长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琢磨过天意二字。
有些事摆在明面上,讲不通道理,只能归到运数上头。
可鬼神这种东西,他活了快一甲子,一次没见过。
信天意,不代表信鬼神,这中间的分寸,他拎得清楚。
鬼神这种把戏,他这辈子见得多了,元末那几年,白莲教猖獗,什么“明王出世”,什么“弥勒下凡”,跟着喊的人,十个里头九个死在乱军里,剩下那个换了个身份接着喊。
他从来不信这类东西,也懒得信。
喊口号的人,从来拿不出东西,只会拿嘴皮子哄人。
说到底,都是拿神鬼吓唬人,图的是拉人马,收人心。
他快六十岁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要说信这种传言,那才是笑话。
偏偏这位李先生,太不对劲。
他什么都不喊,东西却一件接一件地往外拿。
随便拿出一样东西,不管是“仙法”还是“仙器”,翰林院那些个老学究琢磨几辈子也未必想得透。
李善长扪心自问,若不是亲眼见过那些东西的动静,他绝不会往这条路上想。
可眼见为实,这几样物件又实打实摆在那里,躲不过去。
这位李先生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总之,还是先把他当谪仙转世看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善长自己都想笑一声。他这辈子最烦装神弄鬼的把戏。
可这回换个思路,倒也想通了。
信不信是一回事,占不占便宜是另一回事。
这位先生若真是谪仙下凡,自己早早巴结着,将来能结一份善缘,没准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若只是个精通些奇巧手段的凡人,自己无非多敬了几句,多信了一场,又没花一两银子,吃不了什么亏。
李善长把心里那点念头压下去,面上却没露分毫,只沉声道:“这话,你在心里想想就是了,不该问,更不该往外说。”
胡惟庸一愣,刚要往下接话,又被李善长按住。
“皇上早有严令,不许任何人查探李先生的底细。你连这道禁令都不知道?”
胡惟庸忙躬身:“属下失言。”
嘴上认了错,心里却翻江倒海。
皇上严令不许查探,这可不是随口一说的忌讳,是真刀真枪的禁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