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夜探师院，逆徒不改（2/2）

玄衣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斗气大陆上那些身居高位的强者，个个都讲究颜面礙于流言。

可眼前的玄烬，从来不是这么想的。

玄烬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他只在乎自己想不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玄衣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忽然就松开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脸颊泛起一层红，轻轻点了点头。

屋里的烛火忽然被夜风吹得晃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渐渐乱了起来。

窗外，一片梅树影子被风摇动，落在窗纸上晃来晃去。

这一夜，玄烬格外卖力。

天光透进窗缝的时候，玄衣才睡过去。

她这些年身居高位，日日操心丹塔内外的事，很少能这样彻底地放松下来。

此刻她枕在玄烬肩头，睡得很沉，眉间那道常年挂着的浅浅褶皱都散开了。

玄烬没有惊动她，只是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色。

他心里在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

魂天帝闭关炼化帝丹，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按古帝传承里记录的丹道规律推算，帝丹的源气并不算多，炼化出来的斗帝，境界虽然到了，底子却是虚的。

魂天帝那一身根基，撑不起完整的斗帝。

这是玄烬唯一能确定的事。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在这个时候，动一个念头，独自去一趟魂族。

魂天帝根基未稳，那这一趟，必能一战定乾坤。

他想得入神，怀里的玄衣却先醒了。

“想什么呢，睡着都能想事。”玄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往他怀里蹭了蹭。

“想你。”玄烬顺口接了一句。

“骗人的话，也不脸红。”玄衣坐起身，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眼角还带着一点没散的疲惫，“说真的，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出门。”

玄烬看着她，没瞒着。“魂天帝闭关快七个月了，我得去看看动静。”

玄衣的动作停住。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点认真的审视。

“你要去魂族？”

“不是去打，是去看。”

玄烬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碎发拢好，

“魂天帝帝丹吞得太急，根基未必稳。我想趁他还没彻底稳住之前，看看有没有机会。”

“你这话说得轻巧，可魂族毕竟是魂族。”玄衣皱了眉，“虚无吞炎被你拿下，四魔圣重伤在身，魂天帝身边现在还剩什么，你清楚吗？”

“清楚。”玄烬点头，“正因为清楚，我才敢一个人去。若是带着人，反倒容易被发现，惹出更大的动静。”

玄衣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太清楚这个人的性子了。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因为谁劝几句就改。她这些年管过他不少事，唯独这一样，从来管不住。

“既然定了，我也不多说。”玄衣抬手，在他额间那道帝金纹的位置轻轻碰了一下，“只是你现在身上背的人多了，不比从前一个人闯的时候。”

“我知道。”玄烬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