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横跨九地搜寻萧炎，终是一场空（2/2）

冥域的天色是灰的。

魂殿本部立在一片枯山之间，黑色的楼阁一层压一层，殿门大开，没有一个人。

进去以后，古薰儿才明白玄烬说的没有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不是撤走了。是死了。

殿内的地面上横着尸体，有魂族的执法者，有穿着黑袍的护法，也有些看不出身份的人。

他们死的姿势各不相同，有的是被烧穿了胸口，有的是被拍进了石壁里，还有几个整人塌了下去，衣服底下的骨头已经不成形。

古薰儿见过战场，但没见过这样安静的战场。这里没有厮杀的痕迹，只有单方面的收割。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人。

玄烬正走过一具尸体旁边，脚下没有停，也没有多看一眼。

玄烬走到大殿正中，停住。

灵魂力再次铺开。

这一次她感觉得更清楚。

那股力量往下渗，一层一层，穿过地板，穿过地牢，穿过地底更深处那些被封起来的洞窟。整座魂殿本部像被人从里到外掀开翻了一遍。

古薰儿站在原地，屏着气。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古元当时说，玄烬这孩子的可怕之处不在修为，在他做事的路数。他要什么就直接去拿，不迂回，不试探，也不给对方留退路。

她那时候不太懂。现在懂了。

一刻钟后，玄烬收了力。

他摇头。

古薰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地牢里关过人。”玄烬说，“上千间，都空了。空得很干净，最后一批人被带走的时间，大概在两年前。”

“带去哪里？”

“魂界。”

“那呢？”

“魂界的核心禁地，是吞灵族。”玄烬看着她，“魂族抓来的人，不是关着，是拿去喂那些东西的。喂完了，剩下的一点灵魂残渣，也会被吞灵族嚼碎。”

古薰儿站着，手一点一点松开，那块魂玉从指间滑下去，被她慌忙又抓住了。

“那……那萧炎哥哥的……”

“如果他被喂了进去，那什么都不会剩下。”玄烬把话说完，“薰儿，我不骗你。”

古薰儿低下头，很久没抬起来。

风从殿门吹进来，卷着灰。

“再去别处。”她说，“玄烬大哥，我们再去别处看。”

玄烬了她一会。

“好。”

……

那一天很长。

玄烬带着古薰儿一处地走。

先是冥域的三处分殿，然后是黑角域深处一个废弃的据点，接着是中州北边一座沉在湖底的石塔，再是东南荒漠里一片被沙埋了一半的祭坛。

每到一处，玄烬都是同样的做法：站定，铺开灵魂力，等，然后摇头。

古薰儿慢慢地不再问了。

她只是跟着。

跟着走进空通道，跟着走出来，跟着站在原地等那一次摇头。

到第七处的时候，她已经能从玄烬收力的那个动作里提前看出结果。

第九处是一座沉在地下的牢城。

那地方藏得极深，若不是玄烬直接把空间划开，古薰儿这辈子都找不到入口。里面是一排排的石笼，石笼里有骨头，骨头上还挂着链子。

然而依旧没有。

出了牢城，天已经黑了。

两人站在一片荒原上。

远处有几株枯树，风从地面刮过去，把沙子吹得沙响。

玄烬抬起手，准备划开下一道通道。

“玄烬大哥。”

古薰儿开口。

玄烬的手停在半空。

“就到这里吧。”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些，她抬手把它捋到耳后，动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