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灵脉之争(一)(1/2)
高空之上,云层翻涌。
归真老祖一步踏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金丹之力内敛如渊。他抬手虚握,一抹清冽剑光自袖中升起——本命法宝斩尘仙剑悄然浮现。
剑身三尺七寸,通体呈淡金色,剑脊之上隐约有流云纹路游走,剑锋未出,已有肃杀之意弥漫开来。
对面,流云宗玉衡真人亦是长笑一声,身形拔地而起。此人面如冠玉,颌下三缕长须随风飘动,金丹五重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竟引得周遭云气都为之一滞。他袖中飞出一柄玉质拂尘,尘丝如银瀑垂落,每一根都仿佛蕴含着风系道韵。
归真道友,金丹二层挑战金丹五重,勇气可嘉。玉衡真人拂尘一甩,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不过长生之路,境界之差便是天堑,还望道友莫要勉强。
归真老祖神色平静,只淡淡回了一句: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腾空而起,向着更高处的云层掠去。金丹真人肉身即可悬空,无需借力任何法器,真正的交手,自当在九天之上。
两道身影转瞬化作天际两团流光,剑气与拂尘之力碰撞的余波,即便隔着数千丈距离,仍让下方众人感到一阵阵心悸。
舟上徐家族人仰头望去,眼中满是崇敬。归真老祖虽仅金丹二层,但他是徐家年轻一辈中第一位结丹的修士,十数年来不知多少次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早已是族人心中的图腾。没有人怀疑他会输——不是因为盲目,而是因为信任。
地面上,岩耕收回望向高空的目光,神色沉稳。筑基战与炼气战的人选,两位老祖未发一言,便意味着全权交由他定夺。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筑基修士——徐开颜、徐开欢、徐开铮、何生琴、曹景瑜……众人修为多在筑基二三层,但此刻无一例外,全都迎上他的视线,眼神中没有半分怯意,只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岩耕心中微微一暖。徐家这些年的磨砺,终究没有白费。
但他很清楚,筑基四层的自己,在场中境界最高,若自己不出战,反倒说不过去。他向前踏出一步,朗声道:筑基战,由岩耕出战。
说罢,他又看向那一众炼气修士。马大成、毕向秋、徐富平、许仕达等人,个个屏息凝神,等待召唤。至于祥字辈的炼气弟子,都还是些孩子,根本不宜涉险。
岩耕的目光最终落在许仕达身上。许仕达,体修,通脉境九重,气血旺盛如烘炉,站在那里便给人一座铁塔般的压迫感。岩耕点了点头:仕达,炼气战,由你代表徐家出战。
许仕达大步踏出,抱拳应道:遵命!必不辱没徐家威名!
他声音洪亮,胸膛挺得笔直,眼中战意如火。旁边马大成等人虽有些遗憾未能出战,但看向许仕达的目光中也满是鼓励。毕竟,许仕达的实力他们最清楚——通脉境九重,肉身强度堪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在炼气层次几乎难逢敌手。
岩耕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嘱咐:放手而为,守住本心即可。
许仕达重重点头,转身走向另一侧战场。流云宗那边,一名身着粉裙、气息灵动的炼气九层巅峰青年女子飘然而出,两人相视一眼,随即掠向盆地东侧三里外的山坳中,拉开炼气战的战场。
安排妥当炼气战,岩耕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中央战场。
对面,流云宗那名筑基九重的中年道士——灵风子,早已悬立半空。此人一身青袍猎猎作响,周身风火灵气流转不息,显然是一风一火双灵根的天骄,资质远胜寻常修士。他俯视着岩耕,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筑基四层?灵风子嗤笑,流云宗筑基九层,对徐家筑基四层。这场比斗,怕是连热身都算不上。
岩耕不答,只是静静立于地面,双足与大地相接。他能感觉到,脚下这片盆地深厚的土之元气正通过经脉缓缓涌入体内,《金煞厚土策》自发运转,让他与整片土地隐隐融为一体。
灵风子见他不语,也不再废话。右手一抬,狂风骤起!
风刃·千丝!
漫天风刃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薄如蝉翼、快若闪电。紧接着,他左手一挥,数团赤红火球呼啸而出,借着风势加速,威力倍增。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半边天空一时被烈焰与狂风笼罩,声势浩大得令人窒息。
岩耕神色不变。他脚下疾风掠影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在战场中穿梭,同时双手掐诀,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在他身前凝聚——金元厚土盾。盾面之上隐约有山岳虚影浮现,厚重沉凝,坚不可摧。
风刃砍在盾上,发出连绵不绝的金属交击之声,却只在盾面留下浅浅的白痕。火球轰击,亦被盾上土元气层层消解。
有心人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岩耕并非一味硬抗。每当风火法术临身,他总是身形微偏,顺着冲击力顺势飘飞,将大部分力量卸去,真正承受的杀伤其实不足三成。他的步伐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大地的之上,借地势之力化解攻势。
这一切,源于他筑基四重修为下,却拥有堪比筑基九重的灵识。《白首太玄经》的不缀修炼结合噬魂金蚕的反哺,让他的神识敏锐到了惊人的程度。灵风子的每一次掐诀、每一道法术的轨迹,在他眼中都如同慢放一般清晰可见。
一边从容应对,岩耕一边快速分析、捕捉灵风子的攻击路数,偶尔抬手甩出几枚金煞贯甲针,金光一闪,便精准截断对方的法术衔接,逼得灵风子频频变招。
灵风子久攻不下,眼见岩耕在漫天风火中闲庭信步,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寒意。这家伙的护盾是怎么回事?比乌龟壳还硬!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总能预判自己的攻击方向——自己明明是筑基九重,压制对方整整五个小境界,怎么打了半天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
焦躁之意涌上心头,灵风子的法术越发狂暴,却依旧奈何不得岩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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