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指着鼻子骂八仙（2/2）

生死台之上，无尊卑之分，无长幼之序，无规矩约束，无旁人劝和，更无退路可言。

亘古不变的唯一准则，便是——生死不论，胜负由命！

但凡登台之人，一旦踏上石台，便再无转圜余地，非死即残，唯有一方彻底倒下，方能终结所有纷争，了结一切恩怨。台上对决，不死不休，落败者身死道消、修为尽废皆是常态，胜者也往往身负重伤，惨烈至极。

这是江湖最残酷的对决方式，是武道之人赌上性命、赌上一切的终极对峙，一旦开启，便再也无法轻易收场，惨烈程度远超寻常擂台比试、宗门争斗。

一旁伫立的白水神，闻声瞬间心头骤然一紧，如遭重击，精致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温婉清丽的面容瞬间褪去所有柔和，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盛满了焦急与无奈。

她深知拓跋战天心性刚烈、偏执好胜，更知晓夜凌轩的实力深不可测，手段凌厉狠绝，从无半分留情。

二人若是真的登上生死台，以命相搏，结局必然是惨烈无比，拓跋战天大概率会殒命台上，白白葬送性命。

她不敢任由事态发展，连忙快步上前，纤巧的身姿挡在二人之间，语气急促又恳切，出声全力阻拦：

“战天！休得胡言乱语！速速收回此言！”

在她眼中，所有矛盾都尚有缓和余地，根本不值得以性命相赌，以生死相拼。

可此刻的拓跋战天，早已彻底被执念与杀意裹挟，彻底迷失在复仇的执念之中。

他的眼中、心中，只剩下斩杀夜凌轩、洗刷屈辱这一个念头，旁人的劝阻、生死的权衡、利弊的考量，他全然听不进去，也全然不顾。

他身躯伫立，周身血色真气愈发浓郁，凛冽杀意冲天而起，死死锁定前方从容伫立的夜凌轩，浑身力道尽数蓄势待发，只等对方一句答复，便要即刻动手，强行裹挟对方登临生死台。

一旁观战的张果老见状，轻轻摇了摇头，雪白的长须随风微动，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与唏嘘，慢悠悠开口轻叹，语气满是过来人看透世事的淡然：“孩子啊，你们这一代人，终究是太过浮躁，性子急躁，意气用事。武道争锋，讲究循序渐进，隐忍蓄力，哪有这般动辄赌上生死、动辄以命相搏的道理……”

他话音温和，本是一番善意规劝，想要点醒冲动鲁莽的拓跋战天，化解这场无谓的生死争端。

可这番温和劝诫，落在怒火滔天、戾气缠身的拓跋战天耳中，却格外刺耳，只觉得是老者多管闲事、肆意说教，心中怒意更盛。

拓跋战天骤然转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须发皆白的张果老，眼神狂傲暴戾，带着极致的嚣张与狠戾，冰冷出声威胁：“老头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周身血色真气疯狂翻涌，丝丝缕缕的血红气焰顺着四肢百骸攀升，缓缓缠绕上他因极致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庞，面容狰狞可怖，宛若入魔的修罗。

“今日我与夜凌轩恩怨清算，旁人若是强行插手阻拦，休怪我无情，尽数视作挑衅我拓跋一族的狂徒，一律斩杀，绝不姑息！”

字字冰冷，句句狠戾，充斥着赤裸裸的杀意与威胁，丝毫没有将眼前两位须发皆白、气度不凡的老者放在眼中，狂妄至极。

一旁静立的曹国舅闻言，面色微沉，原本平和温润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笑意，多了几分肃穆与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