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压在江湖之人头上的刀（2/2）

墨鳞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骨，眸光微沉，忽然轻声问道：“我记得上一届五域大比，东道主是夜家吧？”

“正是。”墨老颔首应声，语气带着几分追忆，“上届大比，夜家出面主事、稳住大局的，乃是二殿下夜凌云。彼时夜凌轩少主，早已被传出逐出夜家，远离朝堂江湖中心，甚少露面。”

“如此说来，夜家这第一序列与第二序列的关系，倒是格外特殊。”墨鳞低声呢喃。

墨老闻言，深有感触地开口：“确实特殊。夜凌轩少主身为夜家正统嫡系，血脉尊贵，天赋异禀，底蕴深不可测，其核心地位无人能够撼动。但二殿下夜凌云多年来深耕江湖，打理家族事务，制衡各方势力，为夜家稳固江山，立下的功劳、做出的奉献，半点不比夜凌轩少主少。”

“那在墨老看来，何为真正的世家资格，何为顶尖强者的底气？”墨鳞抬眸，目光淡淡看向身旁老者。

墨老沉吟片刻，语气笃定郑重：“自然是实打实的实力、遍布四方的人脉、扎根江湖的底气、稳压群雄的底蕴！这些，夜凌云殿下尽数具备。”

墨老一连道出数项标准，字字铿锵，可墨鳞闻言却只是微微垂眸，折扇轻摇，并未表态。

“公子，老夫所言，可对？”墨老心中不解，连忙拱手请教。纵使他在墨家辈分极高、地位尊崇，可眼前这位墨家少主天赋卓绝、眼界远超常人，所思所虑绝非自己能够企及。

墨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一语道破玄机：“对，也不对。”

“老夫愚钝，还请公子解惑。”墨老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夜凌云，乃是乱世镇国、稳族安邦的旷世人才。”墨鳞眸光悠远，看向窗外喧嚣的大堂，语气带着极高的评价，“若是放在数十年前武道纷争、江湖混战的乱世，他便是能纵横天下、执掌乾坤的枭雄人物，凭一己之力稳固家族、震慑四方。”

墨老愈发困惑：“既然公子对夜凌云殿下评价如此之高，为何又说所言不对？”

“可时代早已不同了。”墨鳞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精光，“数十年前是纯粹的武道乱世，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如今却是江湖与世俗社会各自为政、相互交融的时代，江湖暗流涌动，世俗高速发展，旧的江湖规矩、乱世法则，早已无法再束缚当下的格局。”

“夜凌云的存在，能稳住夜家根基，守住江湖当下的安稳，可夜凌轩……”

说到此处，墨鳞骤然停顿，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凝重，迟疑片刻才缓缓续道：“我看不透他。”

全场寂静一瞬，唯有墨鳞清浅的声音缓缓回荡：“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表面看上去这般散漫温和。并非我刻意自嘲，若是夜凌轩当初没有选择挺身而出、充当先锋，试图打通江湖与世俗的壁垒、融合两方格局。”

“墨叔，你我都该清楚，如今的夜凌轩，本会是一柄高悬于整个大夏江湖头顶、无人能够抗衡的绝世利刃，压得所有世家、宗门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