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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苗医施诊 沉疴渐苏(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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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材:

一截深褐色的“岩耳”,形状不规则,边缘带着锯齿,据说生长在悬崖峭壁的石缝中,吸纳了山之灵气,能润肺止咳;

几片金黄的“蜜炙黄精”,色泽温润,是用苗家特制的蜂蜜腌制晒干,入口带着微甜,最能健脾益气;

还有一小撮暗红色的“血竭花”,像凝固的血珠,专治肺络损伤。

他用小铜秤仔细称量,秤砣轻轻滑动,分毫不敢差错,随后将药材放入一个陶罐中,加入适量的山泉水,水是从苗岭带来的,装在一个竹筒里,清澈见底。

“先用文火慢慢熬,待水沸后,再转武火煮一刻钟,最后用文火煨半个时辰。”

他一边看着侍女准备炭火,一边对旁边的侍女叮嘱道,语气耐心而细致,“熬好后,滤去药渣,放至温凉,再给将军服下。

这第一服药,先止他的咳喘,缓他的胃痛,不可急躁。”

侍女连忙点头记下,头点得像捣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陶罐,仿佛那里面装的是救命的仙丹,连大气都不敢喘。

石砚山又转向刘夫人:“将军醒后,切不可让他劳心费神,更不能提及战事,军务暂且放下,务必让他静心休养。

饮食上,先以清淡的米粥为主,少盐少油,待脾胃好些,再慢慢添加滋补之物,循序渐进方能见效。”

刘夫人连连应下,声音里满是感激,忙吩咐管家去收拾最好的厢房,要朝阳通风的,又让人去请府里的军医,给门外的李卫国三人治伤,要用上好的药。

午后,雾气稍稍散去,像是被一只大手拨开了些,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卧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侍女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进来,药香弥漫,比之前的药味多了几分清醇。

刘夫人亲自用小勺舀起,放在唇边吹了吹,又用指尖试了试温度,才慢慢送到刘湘嘴边。

或许是药香唤醒了他,或许是针灸起了作用,刘湘竟微微张开了嘴,喉咙动了动,将汤药咽了下去,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

一碗药下肚,不过半个时辰,原本剧烈的咳嗽便渐渐平息了,偶尔几声轻咳,也没了之前的撕裂感。

胸口的憋闷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拂去,呼吸顺畅了许多,胃部的绞痛也减轻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刀割般难受。

刘湘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胶水,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却清明了不少,不再是之前的涣散。

他转动眼珠,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问道:“我……这是好多了?是谁……救了我?”

刘夫人连忙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干枯,她用自己的手紧紧裹住,将龙云如何派人远赴苗岭,如何历经艰险——翻山越岭,躲避日军的追杀,损失了不少弟兄——

将石砚山父女请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庆幸。

刘湘听完,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没力气,眼角滑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流进鬓角。

他挣扎着想抬手,手臂却像灌了铅,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能轻声道:“龙云兄……石老先生……

还有那些护卫弟兄……这份情,刘某……记在心里了。”

说罢,他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又想起了前线的战事,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湘北那边……怎么样了?弟兄们……还撑得住吗?”

刘夫人连忙用帕子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柔声岔开话题:“老爷,您刚好转些,可不能想这些劳心的事,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龙主席那边有电报来,说前线一切有他照应着,让您放宽心呢。”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刘湘的手,试图让他安心。

接下来的日子,石砚山每日都会准时来到卧房。

他会先坐在床边,伸出手指搭在刘湘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从最初的微弱紊乱,到后来的逐渐有力平稳,每一丝细微的好转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根据脉象的变化,他会调整药方,有时添一味驱寒的草药,有时减一味润肺的药材,剂量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随后,他会取出银针,在刘湘身上施针,手法依旧快而稳,只是随着刘湘身体的好转,银针的数量渐渐减少,留针的时间也慢慢缩短。

起初,刘湘只能喝些稀粥,米熬得烂熟,上面浮着一层米油,他也只能小口小口地抿,喝不了半碗便没了力气。

后来,渐渐能吃下些软面,夫人特意让人做了鸡丝面,面煮得极软,鸡丝剁得细碎,他能吃下小半碗了。

起初,他整日昏睡,一天里清醒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醒来也多半是迷迷糊糊的。

后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能睁着眼睛和夫人说上几句话,问起府里的花是不是开了,问起窗外的鸟儿是不是还在叫。

起初,他咳得撕心裂肺,常常咳得浑身发抖,嘴角带血。

后来,只是偶尔轻咳几声,像是喉咙里有些痒,再也没呕过血,脸色也一天天红润起来,眼窝不再那么深陷,颧骨也没那么突兀了。

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偶尔看向窗外时,还能透出几分军人的坚毅。

府邸里的气氛,也一天天明朗起来。

下人们走路时脚步都轻快了些,说话的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偶尔还能听见廊下传来侍女们低低的笑语声。

药味里似乎也掺了几分暖意,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重的苦涩。

几日后,庭院里的银杏叶又落了一层。

李卫国与两名护卫的伤势已大好——李卫国的左臂虽还不能用力,却已能活动自如;

肩头受伤的护卫换了新药,血痂脱落处长出嫩红的新肉;拄枪杆的护卫也能丢掉拐杖,稳稳地走路了。

三人站在廊下,望着院内石砚山为刘湘诊脉的身影,神色里满是归心似箭的恳切。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李卫国整了整洗干净的军装,虽有几处补丁,却依旧笔挺。

胸前的滇军徽章被他摩挲得发亮,“龙主席那边还等着咱们回话,不能再耽搁了。”

“队长,都妥了。”另一名护卫拍了拍腰间的枪,声音洪亮了许多,“就是……这趟差事办得,总觉得对不住牺牲的弟兄们。”

李卫国喉头动了动,没接话,只是朝着内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跟将军和石老先生道个别吧。”

此时刘湘正坐在轮椅上,由侍女推着在廊下晒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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