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它说有人会回不来（2/2）
阿格莱雅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还感觉到，你身上有一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和哀丽秘榭有关，和……昔涟有关，也和……”
她顿了顿，“……和我们所有人的未来有关。”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缇宝蹲在旁边，把那枚银色的小零件重新拿起来，但没有在看它。
她的目光落在阿格莱雅身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的关注。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万敌看着阿格莱雅，思考了一瞬：“那么……船呢？”
阿格莱雅说：“已经准备好了。”
墨徊问：“什么时候出发？”
阿格莱雅想了想：“后天吧，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的话……”
阿格莱雅挽了一个笑。
那笑容很淡，风吹过水面时留下的那一圈涟漪，转瞬即逝，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纤细白皙的手轻轻交叠在膝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
“自打退守奥赫玛……”
“已经很久没人提过出海的事情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但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空处，没有焦点，那双碧色的眼眸像是穿过了众人。
又让她想起了最初。
缇宝蹲在一旁，手里那枚银色的小零件已经放下了。
“啊呀，阿雅又想起凯撒她们了吗？”
她见过阿格莱雅这个样子，不止一次。
每次阿格莱雅露出这种表情，都是在想那些她很少说出口的事情。
凯撒？
丹恒和星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阿格莱雅像是从回忆里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众人。
那双碧色的眼眸依然平静，只是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柔软。
“退守奥赫玛之前，”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水面上一样清晰，“黄金裔曾经试图探索过那些被黑潮吞噬的区域。”
“不过不是去战斗，只是去确认那里还剩下什么，确认还有没有人能救。”
她微微偏了偏头。
“有些船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有些船回来了，但船上的人少了一半。”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只有一个，黑潮一直在扩散，没有停，没有回头。”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苍凉的平静：“从那以后，大家就不提出海了。”
工坊里安静了几秒。
白厄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阿格莱雅……那么现在……你是最后一个坚持要出海的人。”
阿格莱雅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坚持出海。”
“我只是坚持，不把不可能和不应该混为一谈。”
她站起来，走到工坊角落里堆放着的那堆杂物前，伸手拨开几块盖在上面的帆布，露出一艘船的龙骨。
那是一艘已经初具雏形的船，船身不算大，足以容纳七八个人出海。
木材是某种深色的硬木，被打磨得光滑平整。
龙骨已经成型，两侧的肋骨也立了起来，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时不时会过来帮着做一点。”阿格莱雅说，“有时候是吾师在忙，有时候哈托努斯也会过来帮忙，我在旁边看，然后就忍不住动手了。”
她回头看了缇宝一眼，后者正蹲在高脚凳旁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冲她露出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笑容。
星看着那艘船，又看了看阿格莱雅。
“那不就是……一直在准备？”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
“谈不上准备，只是……如果有一天有人提出要出海，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没有船而停下脚步。”
“虽然面对黑潮的威胁，我依然不鼓励普通人去做无谓的探险……但总有人会要去的。”
“也许有一天，这艘船会载满生命……去往更远的地方。”
她只是把自己的等待，变成了别人可以用的东西。
墨徊走向那艘船，伸出手，摸了摸船身的龙骨。
木材的触感很温润，边缘被打磨得很好，没有毛刺，也没有粗糙的接缝。
黑厄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那艘船，这船陌生，又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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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在那些轮回里，也曾有人准备过船。
不同的面孔，不同的人。
每一次都会有人为了某种原因，想要回到被黑潮吞噬的地方。
他每一次都看着那些人出发，有时候远远的，有时候近一些。
他见过他们扬帆，见过他们消失在黑潮的边界线后，但他从来没有跟他们一起上过船。
因为他们都会死。
“船准备好了，但还需要一些东西。”
阿格莱雅捻起一段金丝：“淡水、食物、导航工具，吾师已经把地图绘制得差不多了，但航路上的黑潮变化是没有规律的，需要有人在航行的过程中不断地调整方向。”
白厄身体微微前倾。
“怎么调整？”
阿格莱雅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就得靠你了，判断方向这些事情，哀丽秘谢附近的那里的海域，你比我们熟悉。”
“就算现在地形变了，有些东西应该还是能认出来的。”
白厄愣了一下。
“我……”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些记忆，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细节，正在一点点地浮上来。
海水的气味，风的方向，岸边那些被海浪磨圆了的石头，还有那条通往磨坊的小路。
“我会尽力。”
黑厄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后天早上，”阿格莱雅说，“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就去码头。”
“到时候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缇宝语气也很兴奋的，看起来也很想去探险：“给你们送行！奥赫玛的话，就交给小蝶和我们！”
三月七忍不住问：“你也去吗？”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我不去。”
“奥赫玛不能没有人守着，而且，这趟航行，是你们的路。”
“我只是负责把船造好，把方向指好，剩下的事情……得由你们自己来完成。”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阿格莱雅那双平静的碧色眼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忽然觉得有些沉重，总觉得阿格莱雅说的她早就知道，是指阿格莱雅她自己应该留在这里。
缇宝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扬起的灰尘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好啦好啦，大家别站着啦！”她走到那艘船旁边，拍了拍船身，“这船还没完全好呢，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
“你们要是想后天出发，那就赶紧来帮忙吧！”
星挽起袖子。
“有什么我能做的？”
缇宝歪着头想了想：“小灰真热情，这样的话……你去帮把那些帆布拿过来吧！就是墙角那堆，快发霉了，得晒晒！”
星二话不说，大步走向墙角，弯腰抱起那团沉甸甸的旧帆布。
三月七也凑过去。
“我呢？我可以做什么？”
缇宝看了看她，然后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捆绳子，递到她手里：“那就帮我们理一下这些绳子吧！分一下长度，长的放左边，短的放右边。”
三月七接过绳子，坐下来，开始认真地一根一根理起来。
风堇这个热心肠：“我也来！这些东西也要搬上去吧——
万敌没吭声，过来帮忙，只是心里暗道：缇宝老师一如既往会哄孩子。
墨徊站在龙骨旁边，看着忙碌起来的大家，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
阿格莱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也落在那艘船上。
“你其实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吧？”
墨徊的尾巴顿了一下。
“……也许知道。”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这趟【航行】，有人是回不来的吧？”
墨徊转过头，看着她。
“知道。”
“那就学会好好告别吧，人总要长大的。”
阿格莱雅看穿了什么，却没再说话。
她转身走回了工坊中央，开始帮缇宝收拾那些散落的工具。
墨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白厄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三月七忍不住瞥过来一眼：“她一直都这样吗？”
白厄偏过头：“什么？”
三月七：“就是明明很在意，却装作什么都没关系。”
白厄的目光落在阿格莱雅身上：“她当了大半辈子的半神，早就学会了不把情绪放在脸上……或者说，正是因为成为了半神，她的情感才如此的……淡漠。”
墨徊站在龙骨旁边，看着那个正蹲在地上捡东西的身影。
光斜斜地照进工坊，落在黑厄的肩头，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像是一具泥胚被外焰灼烧着，他也许不知道这趟航行的终点是什么。
又或许清楚。
远处的丹恒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切。
回不来的人吗？
他看向了黑厄。
小剧场1：
昔涟：(?′?`?)小白小墨小黑快回家吧
昔涟：你们快回来啊！！一个人收麦子收不完啊！！迷迷也不在……（发愁）
小剧场2：
墨徊：妈妈我是你最棒的孩子吗？
哈莉：当然啦你永远是妈妈的宝儿！！
墨徊：阿哈我是你最棒的孩子吗？
阿哈：小元，过家家游戏要结束了，玩的还开心吗？
小剧场3：
万敌：你们星穹列车谁最擅长打架……想切磋。
三月七：星和丹恒吧……
墨徊挠头：我不善武力。
丹恒：你切个号。
我，不，善，武，力。
【BOSS战中】
万敌：骗鬼呢。
白厄:前面都是什么小打小闹……
墨徘：?°?°?墨徊不能打和我墨徘有什么关系？
友情援助的塔伊兹育罗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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