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出人命了!(1/2)
安妮侧头瞄了李慕一眼,指尖无声比了个抹喉的动作。李慕缓缓摇头——杀不杀,于他毫无所谓;可若真在这里结果了这姑娘,动静一闹大,白天藏不住身形,得不偿失。
他顺手整了整外罩的玄色长袍,宽袖一拢,恰好遮住下半张脸。恰在此时,任珠珠探身而入。
她脚步猛地刹住,愣在洞口:眼前站着个黑袍青年,眉目沉静;旁边还倚着个少女,身段玲珑、五官精致,竟与自己像足了七八分。
——该不会是来偷欢的吧?自己这会儿闯进来,岂不是撞破了人家好事?
脑子里乱糟糟转着念头,嘴上却已脱口而出:“你们好,请问……二位是?”
“小姑娘,问人名姓前,不该先报上自己的么?”李慕嗓音低哑,不疾不徐。
“啊,不好意思,我叫任珠珠,家就在隔壁任家镇!”
任家镇?李慕心头微震——兜兜转转,竟又绕回来了。他不动声色记下这名字,暗忖:不知和任威勇,是何牵连?
“姓任?对了,你和任威勇,是亲戚?”
“那是我二爷爷!”
李慕目光扫过她身上那身利落泳衣——这年月,在华夏大地,敢这么穿的姑娘凤毛麟角;而敢穿、且穿得起的,家里非富即贵。
“胆子不小啊,荒山野水的,就裹这么点布,不怕遇上歹人?”
这话不提还好,一说,任珠珠还真有点后知后觉的发毛。可眼角余光一瞥身旁安妮,心又稳稳落回原处——女人有时防女人,有时,却偏偏最信女人。
李慕朝安妮略一颔首,安妮会意,目光落在任珠珠腕上那只西洋银表,便笑着接过了话茬。
两人都是喝过洋墨水的,聊起巴黎的咖啡馆、伦敦的雨巷、纽约的霓虹,一句接一句,热络得像失散多年的旧识。
可任珠珠这一进洞,却让崖顶一人急得直跺脚——正是阿豪。他是茅山麻麻地门下,昨夜被师父单独派回任家镇送尸。师父麻麻地与师弟阿方,则押着另八具尸首走另一条路。
阿豪路过水潭,本只是歇脚,谁知一眼撞见任珠珠,当即停步——他在花街柳巷混惯了,从没见过这般明艳爽利、带着洋气劲儿的姑娘,忍不住驻足细看。
哪知正看得入神,人影倏然一晃,没了!他挠挠头,无奈叹口气,只得继续赶路,奔前头那处临时停尸的凉亭去歇脚。
任珠珠的丫鬟倒是瞧见小姐游进了瀑布后头,见人没在潭中露面,也不慌,只当她在玩老把戏。
两人聊得忘了时辰,直到肚子咕咕叫唤,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不止任珠珠饿得发慌,安妮也饿得眼底泛起一点幽光——那点馋意,悄悄往任珠珠颈侧蔓延。
“小姐,该回府啦!”几个不识水性的丫鬟只能站在潭边喊,声音隔着水汽,软软地飘进洞里。
任珠珠扬起笑脸,脆生生喊道:“安妮姐姐,跟我们一道回我家吧!”
安妮轻轻摇头,声音温软却透着不容推拒的坚定:“不了,我表哥身子虚,大夫特意叮嘱——得在水汽丰沛的地方静养满一整天,我得守着他。”
先前攀谈时,她已顺口把李慕唤作“表哥”。
任珠珠眨眨眼,没再强留,只笑着摆手:“那我先走啦!可一定得来任家镇做客啊!”
李慕朗声应下:“准到!”
她转身游回岸边,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丫鬟早捧着小西服候在一旁,三两下替她理好衣领、扣齐纽扣。
“小姐,您刚才在里头跟谁说话呢?”
“刚结识的两位朋友。”
“朋友?那……怎么有人藏在瀑布后头?”
“人家是养病呢,许是郎中开了个偏方,靠水气调息罢了。”
“……”
瀑布深处,李慕凝望着安妮微蹙的眉尖与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焦灼——他早摸清了这类僵尸的命门:每日必饮活血,如人进食,缺一刻便腹中翻搅、四肢发虚;唯有维持东方僵身本相,才能暂压饥渴。
所幸天光渐敛。夕阳沉入山脊刹那,两人如离弦之箭,破水而出,裹着湿气奔入密林。
安妮身形一闪,扑向灌木丛中惊窜的野兔、松鼠,喉间微动,不多时便唇色复润、眸光转亮。两人随即并肩疾行。
“叮——铃——”
行至半时辰,清越铃音忽自前方飘来。李慕脚步一顿,安妮指尖已悄然按上袖口暗刃,两人交换一瞥,步子立刻提了起来。
有铃,必有赶尸人;有赶尸人,十有八九藏着道士——若能斩一个,血气精纯,大补元气。
阿豪摇着铜铃,牵着老尸任天堂,不紧不慢往前蹦跳。因独来独往,无人监看,连引路的纸钱都懒得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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