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怎么淡得跟隔夜茶似的?(2/2)
安妮扫他一眼,心知又是个被皮相迷晕的,摆摆手:“不用劳烦,谢谢您。”
“还有闲心搭讪?今晚差事不干了?”麻麻地的声音从后头炸出来,扭头就骂。
阿方一激灵——对啊!美人再美,命没了可就真凉了!
麻麻地眯眼打量安妮,眉心微蹙:这丫头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有些事,真跟本事无关。
林九修为高出麻麻地不知多少,照样没嗅出异样;偏偏这老厨子的直觉,嗡地一跳,总觉得她像口深井,黑得瘆人。
但他摇摇头,自嘲一笑:鬼怪?扯淡!
安妮又拉住个本地人打听。人家一听“任珠珠”,立马挺直腰板:“任府大小姐嘛!谁不晓得?”
她直奔任府大门。守门的见她洋装笔挺,发型时髦,活脱脱就是任珠珠的翻版,二话不说认定是闺中密友,转身便往里报:“小姐,您那位外国朋友来了!”
任珠珠一听,立马想起前天撞见的那对表兄妹,鞋跟都来不及提稳,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安妮姐姐!”人未到声先至。
刚跨出门槛,安妮却左右张望:“咦?你表哥没跟着来?”
她心里叹气:主人是想来的,可灌了那么多避光药水,依旧扛不住日头,只好缩在暗处干瞪眼。
“表哥临时有事,先回去了!”她笑容不减,“我一个人逛逛,顺道来找你,不欢迎?”
“哪能啊!”任珠珠挽住她胳膊,热络得很,“你不知道,我学了洋文、看了洋书,跟镇上人说话总像隔着层纱。本来都想回国外定居了,偏赶上家里出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怎么了?”安妮轻声问。
“唉……爷爷的尸身被人盗走了。”任珠珠声音低了下去,“听说……还诈了尸。”
“僵尸?!”安妮倒抽一口冷气,肩膀微微发颤。
“你也怕?”
嘴上答得飞快:“谁不怕呀!”
心里却冷笑:呵,你猜猜我喝的是人血还是鸡血?
“安妮姐,要不在我家住下吧?”
“不了不了,待会儿就得走。对了,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任天堂啊!”
安妮:“……”
“珠珠,我住下,会不会不太方便?”
“方便!咱家房子多得睡不完!”
“那……叨扰了。”她仰头望着比自家庄园还阔气的任府门楼,轻轻一笑。
……
任府今儿出了桩怪事:厨房里几只活鸡,脖子齐整咬断,血淌了一地。
搁平时,无非多炖两锅鸡汤的事儿。可坏就坏在,管家撞了个正着,当场揪住厨师福贵,唾沫星子喷得比鸡血还浓。
其他帮厨全都噤声不语,心知肚明——管家拿鸡说事,压根不是计较那只鸡,而是盯上了福贵的老婆。说白了,是管家垂涎福贵媳妇儿,早把主意打到了人家身上。
临走前,管家眼皮一掀,冷声道:“这个月的工钱,扣光!看你长不长记性!”顿了顿,又朝鸡笼方向啐了一口,“鸡让野狗啃过,别往老爷桌上端。今晚亥时前,拎到我房里来——哼!”话音未落,袍角一甩,人已迈步离去。
福贵直等到管家背影拐过廊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黑透了的老棺材瓤子,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话音刚落,他抄起菜刀,“哐”地剁进案板,木屑微扬。虽满肚子火气,可差事还得办。他转身朝鸡笼走去,脚步沉得像踩着秤砣。
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安妮,早已抹净唇边血迹,安安分分蹲在任府后院槐树下,等任天堂现身。
任珠珠则赶往前堂探望父亲。任老爷听闻老父尸骨竟被麻麻地的徒弟弄丢,当场气得青筋暴跳,喉头腥甜直涌。
曹成武倒是沉得住气,只道:“僵尸祸未除,任府的事暂且押一押。等麻麻地收拾完那东西,必给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