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秦香莲11(2/2)
母子三人衣衫单薄,看着格外凄惨,可香莲眼底一片清明冷静,路上的行人看了都心生怜悯。
香莲远远的就看朱红色的官轿在众侍卫的守护下缓缓行来,她攥紧袖中那柄刻着驸马府印记的长刀,趁着衙役队伍短暂错落的间隙硬是带着两个孩子,猛地冲破外围官兵的阻拦,直直扑跪于官道正中,双手高高托举染血短刀,声嘶力竭哭喊:“青天大老爷,民妇愿望啊”
轿辇骤然停驻,两侧侍卫瞬间拔刀上前警戒,厉声呵斥:“何人敢拦官轿!速速起身闪开!”
“大人,民妇冤枉!求大人听民妇一言”秦香莲伏在地上,脊背微微颤抖,哭声凄切。
轿帘缓缓掀开,包拯踏出轿外,蹙眉看向跪地母子,顿了一瞬:“秦香莲?”
他再次定睛细看,发现真的是她,又打量她身侧一双儿女,只觉母子三人面色红润,气色远没有上次流落汴京时那般憔悴。
只是他们母子不是回了老家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秦香莲抬首,眼底蓄满泪水,神情凄楚:“包大人,民妇今日是特地来申冤的。”
包拯心中了然,知晓她必然遭遇变故,当即抬手:“此地人多嘈杂,不便审案,来人,带秦香莲母子随本府回开封府。”
大堂偏厅,包拯端坐案前,公孙策立于一旁研墨。
包拯开口问道:“秦香莲,此前你曾说要带孩子返回均州老家,为何如今又折返汴京,还拦轿鸣冤?”
方才一路强压的泪水此刻簌簌落下,秦香莲哽咽开口:“大人,自从那日一别,民妇本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回乡安稳度日。
可就在我们途经郊外破庙歇脚时,竟然遇见了一男子丧心病狂的要杀了我们母子。
民妇苦苦哀求要杀就杀了民妇,放了民妇的一双儿女。
最终在民妇的苦苦哀求下,加上他又知道民妇身上还带着公婆的排位,韩琪于心不忍,不愿再杀我们。
后又告诉我们是陈世美安排他做的,目的就是要斩草除根。
他不杀我们又完成不了任务,没办法跟陈世美交差进退两难之下自刎庙中,只留下这柄行凶短刀让民妇拿来告状。
后续又有官差前来,反倒要将杀人罪名扣在我头上,幸得一位途经的官员心生恻隐,出手搭救,将我们母子带回汴梁。”
她抹了把眼泪,语气满是后怕:“民妇实在不敢回乡,若是就此回乡,只怕我与两个孩子迟早要死于陈世美之手,根本没有活路。”
听完香莲这番陈述,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满腔怒火。
包拯一拍桌案,沉声道:“好大的胆子,陈世美身为当朝驸马,竟如此无法无天,歹毒至此”
怒火稍歇,包拯抬眼询问:“如此说来,你今日拦轿是要状告驸马陈世美?”
秦香莲挺直脊背,眼神无比坚定:“正是。民妇生死不足惜,可两个孩子无辜,不该因他的贪慕富贵丢掉性命。
我万万想不到,昔日同床共枕的夫君,为保住驸马身份,竟能对亲生儿女痛下杀手,还请大人为民妇母子做主。”
公孙策轻声提醒:“大人,驸马身份特殊,若是无凭无据,陈世美极有可能反告民妇诬告,此事需备好完整证据。”
秦香莲闻言镇定自若道:“先生不必担忧,自打民妇打定主意要告陈世美时,便已经着手准备证据。
民妇手上现在有当初韩琪自杀时留下的刀,那把刀上还刻有有驸马府的印记
还有民妇和他的婚书作证,以及老家陈家村德高望重的陈叔、云婶均可作证,当年为我们登记婚书的县衙官员也留有亲笔手信,媒妁人证一应俱全,绝无半分虚言。”
包拯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看来她这是早就做好准备了,难怪隐忍一月才出面告状。
“既然证据人证齐全,本府明日升堂公开审理此案。只是陈世美贵为驸马,不可随意传唤,明日堂上再做决断。”
“多谢包大人……”秦香莲俯身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