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凤族旧约（2/2）

宋清儿连续换了三颗留影珠，才把灯芯证音全部封住。她手指发白，却没有停。叶青璃站在灯火中央，脸上没有胜利后的轻松，只有被人利用族名后的寒意。

陆昊抬眼看向二层。

老者想逃，脚下却被一根赤金羽线锁住。真羽中的凤火顺着他的白灯印钻入袖底，把藏在皮肉下的第二重身份烧了出来。

玄天外院，沈氏灯阁，副执灯人滕照。

这个名字一露，围观修士再也没人提凤族认罪。

滕照咬牙道：“陆昊，你就算拿到真羽，也找不到青玄封卷。封卷台只认玄天正名，不认你这种悬榜罪人。”

陆昊笑了笑。

“那就让封卷台认你的口供。”

他屈指一弹，九枚灯芯钉在滕照周围。每一道传令声都被凤火拓成赤金小字，落在地砖上，像一座临时审台。

滕照跪倒不是因为威压，而是白灯印被真羽反咬。他先前逼叶青璃跪约，如今自己被伪约压住，膝盖砸在同一圈跪痕里，声音清脆得让门外众人都听见。

这就是当场打脸。

叶青璃没有看他，只把真羽重新递回陆昊。

“这片羽火能指路。”

陆昊点头。真羽入鼎，赤金火线沿着鼎壁游走，最后在青铜小印旁落成一枚细小凤纹。凤纹不是血脉归属，而是一道临时证权。凭它进入青玄封卷台，不必再受白灯印阻拦。

大道鼎同时吞下九枚灯芯残火。那些灯芯不够他破境，却让魂海黑金堤岸多了一道赤金火脊，专门克制白灯改证之术。

这是明确的魂力进阶。

陆昊能感觉到，父亲正印、凤族真羽、冥河证盐正在鼎中连成同一条线。下一步不是追着沈观潮骂，而是把真卷从青玄封卷台拖出来。

滕照还想说什么，魔狱已经用锁链封住他的嘴。

“少废话，留着到封卷台说。”

陆昊走出灯阁时，门外修士自动让开。他手中的赤金凤纹没有藏起，反而亮在众人眼前。

敌人借凤族名义灭口。

他就借凤族真羽开路。

雾尽头，一座青色石台缓缓浮出，台上卷轴如林，每一卷都被白蜡封口。最中央那卷没有名字，却有陆玄留下的半枚指印。

宋清儿低声道：“青玄封卷台到了。”

陆昊看着那半枚指印，掌心青铜小印微微发热。

“开卷。”

滕照被压在地上，仍想咬碎舌下灯砂。那颗灯砂一碎，所有白灯传令都会被烧成灰，外面只能看见陆昊逼供，听不见沈观潮下令伪造旧约。

叶青璃先一步按住他的下颌。

她没有动剑，只用真羽火线绕过灯砂。火线贴着牙关钻入，轻轻一挑，灯砂完整落出。砂中还藏着一缕很细的哭声，像被封了许多年。

沐灵汐用魂钟接住，那哭声慢慢凝成一个少女残影。少女身上穿着凤族旁支的旧衣，胸口却钉着玄天白灯印。

少女残影断续开口。

“他们逼我学叶氏笔迹。写完旧约，就把我封进灯砂里。族中没人卖证，是沈氏拿我们旁支试笔。”

叶青璃指节微白。

门外的凤族旁支弟子原本不敢靠近，此刻终于有人红着眼走进来，认出了少女残影的名字。那一声“阿姐”喊出口，灯阁里的伪约彻底变成了沈氏罪证。

陆昊没有让这份情绪散掉。他把灯砂、真羽、传令灯芯三件东西并排悬起，让宋清儿分别封存。三件证物各自独立，又互相印证，就算敌人毁掉一件，另外两件也能指向同一条线。

洛云瑶顺着灯砂里的试笔痕追下去，很快找到一串采购账。白灯、凤纹外袍、审魂针都出自同一家暗铺，暗铺背后的收款人正是青玄封卷台的守卷一脉。

“不是只有灯阁。”她抬头道，“封卷台也吃了钱。”

叶青璃把那名旁支少女的残影送入魂钟暂护，终于重新看向陆昊。

“下一处，我来开第一剑。”

陆昊没有拒绝。

“开路可以，别替敌人背罪。”

叶青璃点头。她已经从刚才那一局里明白，真正的反击不是把怒火砍出去，而是让每一剑都落在证据能站住的位置。

真羽火脊落入魂海后，陆昊没有立刻收功。他让那道赤金火脊沿着黑金堤岸走了一圈，确认它能压住白灯改证之术，才把鼎火收回。

滕照看着这一幕，脸色比刚才被揭穿时还难看。

他终于明白，自己送来的不是陷阱，而是一份能让陆昊继续变强的机缘。

这份魂力变化来得快，却落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