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狠绝之路！（2/2）

久而久之，谁还愿真心归附？谁不提防朝不保夕？

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死于己方雷霆之下。

“妖族手段狠绝，却失仁厚，终难长久执掌天地权柄。

正因如此，人族才得以应运而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天望着硝烟弥漫的战场，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

不得不承认，妖族这番手段确实极端得厉害。

甚至称得上是泯灭理智、毫无底线。

要知道，被当场斩尽杀绝的，可是十几万妖兵！

血气冲天而起，浓得化不开，连八荒四野都仿佛被染成一片死寂。

但此举倒也并非全无作用。

经此一场骇人听闻的清洗之后，凡是亲眼见过那修罗场的妖族，再不敢在首领尚在之时生出二心。

今日这场屠戮，早已如烙印般刻进他们骨子里，

往后只要稍起异念，那画面便自动浮现，心头发紧、手脚发凉，连迈出背叛那一步的勇气都会瞬间溃散。

一招制敌，永绝后患。

可这般铁腕太过失衡，近乎自毁根基。

一旦上位者自身威压不足、实力不济，镇不住底下人心，整个势力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更糟的是，积压的怨气可能反扑其主，酿成无法收拾的乱局。

人族的法子虽显温和，却也有它的软肋。

太温吞，就难生敬畏；

没落到自己头上，谁都不会真当回事。

所谓“感同身受”，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唯有刀劈在自己肩上、痛落在至亲手足身上，人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剜心之痛。

敬畏若不深，错误便如野草，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尤其当高位者本身德望不足、号召乏力时，这类乱象更是泛滥成灾，挡都挡不住。

欲望本就是洪荒生灵的本能，谁也逃不开。

就连高坐九霄、号称断尽七情六欲的天道圣人，亦不例外。

他们口称万法不沾、因果不染，实则心底深处，仍存着向更高境界攀爬的执念，

那便是最根本的欲念。

远古时代被尊为圣人之师的道祖鸿钧，不也是这般？

没有哪个生灵能真正斩尽欲念；

若有，反倒说明它已失去存在的意义。

这些话暂且按下不表。

眼下妖族竟真走上这条狠绝之路，

反倒给人族天庭大军送来了绝佳战机。

妖族高层越显暴戾冷酷，人族就越能稳居道义高地；

在万族眼中，自然更占理、更得声援。

同时，妖族军心已然动摇，战力无形折损，

接下来的战事，人族不仅能顺势扩大胜势，还能大幅减少己方伤亡，

可谓一举数得。

高空之上，十大妖圣仍在挥刃清剿。

下方那些外围妖兵目睹此景，无不脊背发寒，噤若寒蝉。

对炎日岛的畏惧，比从前更深了三分，

毕竟眼前这些血淋淋的残躯，就是活生生的下场。

十位妖圣从不手软，也从不讲情面。

待外围叛军尽数肃清，他们脸上终于浮起一丝微松的笑意。

先前因那些废物临阵溃逃而积攒的怒意，总算消去了大半。

可当目光再度扫向下方主战场时，

一股更炽烈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原来就在刚才，人族天庭统帅白起等人非但未乱，反而心头一喜。

见妖族自乱阵脚，他们当即传令：全军压上，直扑妖族精锐所在，即刻接战！

短短片刻，人族大军已如潮水般涌至妖族精锐阵前，悍然开打！

而此时的妖族精锐，却仍陷在方才十大妖圣血腥镇压的余悸之中，

耳中嗡鸣、手脚僵硬，根本来不及整队列阵、组织反击。